杨王鹏向周海山道了谢,戴上臂章,斜挎了子弹带,提着步枪就走出自治局大门,然后向那座铁桥赶去。
一路之上,城里零星枪声不时响起,沿街店铺人家均大门紧闭,不时可以看见三五成群的华人手持猎枪走过,他们看见杨王鹏独自一人持枪行走,不由多少有些奇怪,虽然杨王鹏戴着臂章,可是仍会有人上前盘问,言语不通,只好拿出华文书籍,叫杨王鹏对着字念。
这一路走过来,杨王鹏是提心吊胆的,他并不怎么担心土人的袭击,毕竟手里拿着步枪,其实他更担心被那些杀红了眼的华人团丁误伤,他甚至有些后悔不该独自一个人前来的。
好不容易赶到铁桥,却是看不见同盟会的影子,铁桥上有武装守卫,杨王鹏上前打听,又是言语不通,只好在纸上写了字,好在守卫中有人识字,于是指点杨王鹏赶去北城,同盟会的人就在那里,稳妥起见,指挥官甚至还派了一名广东团丁,陪同杨王鹏一同赶去北城。
但是杨王鹏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等他赶到北城的时候,同盟会的人已经率领一支队伍到北方地区协助民团作战去了,一个同盟会的干部也没看见。
此刻,北方的枪炮声仍然非常激烈,陪同杨王鹏一同赶到北城的那名团丁告诫杨王鹏不要随便出城,因为城外非常危险,双方都已杀红了眼,会向一切不被信任的目标开火射击。
不久之后,天完全亮了,站在北城的一座学校的屋顶上,杨王鹏发现城市郊区都已腾起黑烟,可以想象,在战斗中有多少村庄被摧毁。
杨王鹏突然觉得这里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对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自卫行动了,所有的人似乎都在按照本能行动,而这种本能显然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之上的,可以想象斗争之残酷和激烈。
显而易见的一个事实是,岛上的局势似乎正在走向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