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这才放下板凳,此刻,他真的太需要身边有个人了,哪怕这个人是个极品的混蛋。
三人重新坐好,王大胆道:“九命,你别记恨我不卖棺材给你,我这样做有这样做的道理,你想,你如果轻易的就把棺材给你爷爷了,你爷爷尝到了甜头,那以后是想要啥了就爬出坟。你挨得起吗?更重要的是其它的鬼以你爷爷为榜样咋个办?因此,我们得给你爷爷一个教训。好让其它的鬼知难而退。”
有这样的逻辑吗?可一细想,好像也有些道理。
九命道:“那怎样才能给我爷爷一个教训呢?”王大胆道:“一不做二不休捆了他”。
九命道:“然后呢?”王大胆道:“然后就把他塞回坟去了呀,重新埋了他。”
捆鬼再埋鬼,这个馊主意怎么听着就有些让人毛骨悚然呢。
王大胆道:“干事情就该有个干事情的样子,我和小六一商量好了。将这次行动暂且命名为:“捆鬼计划”。总指挥为我。”
九命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却不敢反对。惹恼了这两个活宝,自己又没的伴了。王大胆道:“捆鬼事宜的具体操作明天在讨论决定,今晚主要先解决这个经费问题。捆埋你爷爷这是件造福乡亲的好事情。当然我们也不求名列,但行动中得有花销啊,这个钱谁出?当然是乡亲们出了。”
九命道:“只怕乡亲们会认为你这个捆鬼计划太荒诞了,不肯出钱。”
王大胆笑咪咪地道:“这个由不得他们了,我敢保证他们会乖乖的把钱奉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九命道:“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你们早就合计好办法了。”王大胆使个眼色给小六一道:“给你九命哥哥表演一下。”
小六一闻言走到了门外,把门掩上。然后又笃笃的敲门。九命给搞得希里糊涂,不知他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王大胆骂道:“谁呀,敲,敲你爹的头。几点啦,还让人睡不?有事明天再谈。”外面答话了:“我是九命他爷爷啊,来找你商量点事。”
九命听得眉毛都往外炸开。狗日的小六一太神了,竟能把老爷子的声音模仿的入骨三分。
最主要的是老爷子在世时,是个标准的公鸭声。小六一自从变成太监后也成了标准的公鸭声。何况小六一还练就了非凡的口技呢。模仿的要不象,鬼都不信。
王胆大一下跪在了地上:“九命他爷呢,你别吃我,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外面又答话了:“唉,我那个不孝的孙子九命用一张草席就裹埋了我。今天下午,我来找九命要棺材来了。”
王大胆仍跪在地上道:“这个我知道,地球人都知道。”外面叹息了一声:“唉,我的那座坟遭水泡了,寒气重的很。我想要一副上好木材的棺材,可我孙子九命没钱啊,因此我只有厚着这张老脸来找你借点了。”
王大胆磕着牙巴骨道:“你要借多少?”外面答道:“你看着给吧,反正给少了,我明天半夜再厚着老脸来。千万记着了,明天中午之前把钱交到我孙子九命手里。”
王大胆道:“老爷子我知道了,我一定按你的吩咐去做。”
小六一表演完笑嘻嘻的走进来问九命道:“哥哥,这个主意咋个样?”九命不由得叹道:“你们两个简直是世间罕见的奇才,我服你们了。以前也知道你们两个行事跑调,只是我千想万想,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你们会如此的不着调。以致达到了惊天地啼鬼神的地步。你俩真他妈的是进入了一种,一种值得让万人瞩目仰望的,神人才能够达得到的境界。”
九命竖起了老拇指道:“奇才啊,极品?啊,真的是如假包换的极品奇才。”王大胆斜起眼睛道:“咦,你这是骂我们还是夸我们?”
九命再次用手摸去额头上的冷汗道:(读者可以想象下那个擦汗的qq图标啊,九命此时就是那个样子)“我在发自内心的夸你们呢?。”王大胆道:“这就对了,明天你哪儿也不准去,就坐在家里等着收钱,记个账啊,哪家敢给少了,明晚叫小六一再去爬他家的窗,再吓他狗日的一回。”
王大胆又道:“到时把这笔由家家户户募捐出来的钱扎一个总账,等捆埋了你爷爷后,我们三人再平分了它。”
小六一道:“现在都凌晨一点了,我该去逐家逐户的扒窗户了,要不你们二人和我一齐去,一个人也怪害怕的,怕真遇见九命他爷了,那我这个假鬼还不被他这个真鬼给拖到坟里啊。”
王大胆问九命道:“你去不去?”九命忙道:“当然和你们一起去,我现在哪敢一个人呆啊。”
几人走出了屋外。月亮正挂在蓝天上,把圣洁的光辉铺天盖地的倾撒在了茅草屋和山麓大地上。
九命建议道:“先小试牛刀,看看效果如何。”三人最终决定把村里的长者王路顺作为第一个目标。
王路顺70岁了,无儿无女。九命爷爷生前与他关系最是要好了。他的房子孤零零的坐落在村口。又没围墙和狗,极易下手。
小六一去敲门了,半晌才把这老东西给惊醒:“谁啊,三更半夜的?”小六一忍住笑捏着鼻子,公鸭声公鸭声的道:“老哥门儿啊,连老哥哥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王大胆与九命即便已经知道这声音出自小六一,也觉得后背发寒。狗日的小六一神了,天才般的在一只老公鸭应有的声调基础上,自主创新的注入一股凉嗖嗖的阴气。活灵活现的再现了传说中怨鬼的声音。只可惜村里没有一个伯乐。当时村里村外的人都一致认为:小六一是个要等一千年才遇得到的活宝。殊不知他是一个真正千年难逢的配音大师,一个天才就这样在民间被埋没了。
“我的亲妈呀”。王路顺七十多岁的人了,听到这声音,顿时被下得象个小孩子,只呼叫其娘,再也无法保持他一贯在村里的威严形象。
小六一赶紧把那只捏鼻子的手也腾了出来,用来协助另一只手共同捂嘴,才确保没笑出声来。王大胆是把嘴狠狠的咬在大腿上,虽也没笑出声,却也是给憋得眼泪哗哗的直往下淌。
九命心思很重,自然没心思笑。他心里想得是如何才能把爷爷请回坟,再如何把小翠娶到手。
九命奇怪地看着这两个活宝,彻底的没有语言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王大胆才抬起头?,无声的肉笑皮笑着踢了小六一屁股上一脚道:“狗日的,在工作时间严肃点。”
里屋的王路顺早把被子捂过了头,缩在被窝里瑟瑟的抖着。小六一嘴都给笑酸了,揉了半天才恢复状态。他又阴森森地道:“老哥呀,我的坟进水了,住不下去了,我叫我孙子九命给我置副棺材,可他没钱呀,这不才厚着老脸来找你借点吗?”
王路顺抖抖战战地道:“我借给你,我把我的棺材本全部借给你。”小六一道:“那我先谢谢老哥了,记着明天中午前把钱交到九命哪里去。好的,就不打扰你睡觉了,我回坟去啦。”
三人快速的离开了,在一块空地上,两个活宝又哈哈的大笑了好一阵才止住。王大胆感叹道:“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想笑却又不敢笑了。”
下一目标他们选择去了刘二刀家。
对此,九命是有些犹豫和担心的,刘二刀是一个标准的流氓和地皮,取了他的钱用着怕是要烫手的。
小六一道:“吓是要吓他狗日的,钱就不要他的了。”
王大胆道:“此话何解?”小六一道:“刘二刀亲娘在世时,这个刘二刀对她是虐待之极,简直禽兽不如,竟然把人的粪便塞在了他亲娘的嘴里,这简直就是一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