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玉哭丧着脸道:“当真老虎**摸不得,姑奶奶些,我错了,我有罪,我忏悔还不行吗?”画儿终于被逗笑了,道:“忏悔就不用了,回春江市我一定买台一模一样的笔记本来赔给你。”陶玉道:“别,别,你这不是来伤我的脸吗?”
妹儿道:“这句话我还爱听,不说其它的,我画姐姐只要在春江市放出话,她手痒得很,想摔笔记本电脑玩,我告诉你,排队送电脑来的人不下三千。”画儿掐了妹妹**一下笑道:“你又在损我。”
一场不愉快就这样被化解了。
(3)
这天无事,画儿去帮王路顺洗衣服,刚走近他的小茅草屋,见几个小孩鬼鬼祟祟的正在小屋后图谋着什么。画儿上前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坏事?”一个小女孩对她甜甜一笑道:“大姐姐,我们想用牛屎把墙上的那个洞给糊住,但个子太矮了,够不着,要不你帮帮我们.”
“这个呀,”画儿道:“那你们总得先告诉姐姐,你们为什么要用牛屎糊住洞口?”小女孩道:“你先糊吧,过十分钟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好吧!”画儿兴致勃勃地抓起一陀牛屎,把墙上的洞给糊了个严严实实。话说牛屎虽然没其它动物的屎臭,但总终归是屎,还是有点恶心,画儿干完这一切,赶紧去洗手。
回来的时候,画儿见几个小孩蹲在墙角,捂着嘴巴偷笑。画儿奇怪的问:“那门子事这么高兴呀,个个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正疑惑间,门被突然推开,王路顺走出屋来了,手里提着把扫帚。画儿细看,只见王保长满脸都是尘灰,一张地道的花猫脸,白胡子也变成了花胡子。王保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怒吼道:“他妈的,那个小王八蛋又把我的烟囱给糊住了?”
画儿自小生活在大都市,自然不知道在农村,有的家庭就随便的在墙上打一个洞,权作烟囱。
小女孩似笑非笑的望着画儿。我们的小天使画儿此刻就有些发懵了,心给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小女孩终究手下留情,没出卖她,一伙小孩在她带头下选择四散跑开了。王路顺虽然去逮,毕竟年纪大了,一个都逮不着。只在后面吼:“江陵小丫头片子,我这次不饶你了,非得告诉你妈,让她把你吊起打。”
画儿笑着将他扶进屋。王保长余怒未消,仍在骂:“小王八蛋,天天都来糊我烟囱,欺负我一老头子,今天要被我逮住,我非得找根绳子将她捆起。”
画儿吐吐舌头笑道:“算了,王爷爷,咱们不跟一群破小孩一般见识。”画儿替他揉了会儿肩膀,又将他换下的脏衣服拿去洗了。
今天的天气真叫一个好,阳光铺天盖地。画儿吆喝起向杨柳,妹儿,向河边出发了。各人都把自个的脏衣服全部清理了出来,集中拿到河边去洗。
好一个天凉好个秋,几个女孩挽起裤脚,露出白生生的一节**在河里嬉戏。在都市里都是用洗衣机清洗衣服的,到犀牛乡只能人工在青石板上搓了,因长时间没下雨了,河水有些干枯,人站在河中,水淹没不住膝盖。
河岸旁的茅草丛中,书记拨开茅草叶,死盯着几个小女孩,深黄深长的茅草叶将他的脸划出了一道道浅浅的血痕。
书记回家去了,找了个废口袋,从床底拿出一陀硬物装塞进去。随即他出门向山上走去。
经过一个小时的攀爬,他来到山顶一口深潭处。这潭叫黑龙潭,它到底有多深,可否也如人心般深不见底?
黑龙潭的水不黑,是绿的,整潭的浓绿,所以叫这名只因传说潭里住着一条黑龙。
潭到底有多深呢?书记曾经有跳下潭探过究竟的冲动。他总觉得这潭是一颗来自天际的陨石击打出来的深坑。如今,这陨石仍在潭底呆着,经过上亿年的时光,这陨石已变换成世上最璀璨的一颗钻石。
亲爱的王兰,你喜欢这颗钻石吗?如果你喜欢,我愿与投潭的代价将它捞起,把它送给你。
王兰,我是这样的深爱着你,可你为什么还要去和阿牛结婚呢?你可知道我的心天天都被象刀子割着一般疼?对了,你们的婚期快到了,我该送你什么礼物好呢?它一定得绝世!
书记捡起一块石头丢入潭底,传来咕咚的一声水响。也只是几分钟,一小团黑云聚在了潭的上空。
要说起这黑龙滩,非常的玄妙,只要往其仍进一块石头,也能招来一场雨。即便在潭边大声说话,也可能引起小地区短时间气候的变化,比如风速,比如气温。
书记把包裹从怀里掏出来,竟是一块淡黄色的tnt烈性炸药。他从裤包里掏出雷管,熟练的接上。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他坐在潭边摸出一只皱巴巴的烟点上,狠吸几口后才将雷管点燃,连同炸药丢进了黑龙潭,炸药在潭里带着他的梦想沉啊沉,潭面上冒出了许多的水泡。
“轰”,一声闷响,水被炸起数丈高,书记望着水柱,寻找着黑龙的影子。狗日的书记,真是疯了,居然敢用炸药炸黑龙潭。
黑龙发怒了,一时间,山顶上,黑龙潭上空,风云突变,飞沙走石。
村中央的大河里,画儿甩甩手上的水滴,望着山顶上的那一大团黑云,道:“咦,要变天啦?当真二八月的天,洋婆子的脸,说变就变,别玩了,我们可得抓紧时间洗衣服,一会儿该下大雨了。”
向杨柳坐在**在河床上的鹅炮石上,悠闲的道:“木事,木事,这叫转山雨,围着山转着山下的,下不到我们这里呢!”
“嘭”!伴随着一记雷鸣,只见一道光亮亮的闪电击在山顶偏下10米处,一股混浊的泥水从山体里喷发而发。王路顺站在自己门口,恰巧看到这一幕,他自语道:“雷公电母在打龌龊虫呢!”
本来是秋高气爽的,突然就有了些闷热。春生在路上已经碰见几次蚯蚓滚沙了。肥大的蚯蚓似乎对气候的转变猝不及防,在沙土里痛苦的翻滚着,而南山山头,黑云压顶,电光火闪,可以听见连续不断沉闷的雷鸣。
春生回到家,见妹儿她们都不在家,于是问田敏道:“妈,画儿姐,向姐姐,林妹儿上哪儿去了?”田敏道:“陶玉倒在房里睡觉,她们三姐妹去河里洗衣服去了。”春生一愣,拔腿往外跑。田敏一把将其抓住,道:“又去哪儿,等下跟我到田里瓣玉米。”
春生脸涨得通红,三下两下褪了上衣,泥鳅似的滑脱了,光着上半身往外跑。田敏捏着春生的衣服又好气又好笑,道:“这孩子抽疯了呀。”
(4)
春生一路狂奔,踢着**在地上的半截石头了,狗啃屎似的给摔在地上,门牙也被磕掉两颗,满嘴往外冒血沫子。可他爬起来顾不上擦,照例亡命狂奔。
到大河旁了,春生径直向河中央跑去,河床上的尖石子刺穿了他的草鞋,沿途都是血迹。
春生尖声嘶喊:“林妹儿,画儿姐,你们快跑。”画儿抬头望了下春生,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春生疯了似的喊:“快跑,河里涨大水了。”话音刚落,果然听见隐隐约约的轰轰咆哮声,不,应该是乱石碰撞声。
画儿她们可是在河中央,大河本有十多米宽,到河岸最快也得几秒。
水火本无情,画儿也觉察到了危险,拉起妹妹的手,和向杨柳亡命向河岸奔去。林妹儿毕竟太娇气了,又是光着脚丫子的,没跑几步,脚就被石头硌得鲜血冒。加上突如其来的惊吓,她实在是腿软跑不动了,竟然一**坐在水里。
画儿拉她不起,只好跟着停下,断后的春生见状,一把将妹儿拉起,甩到自己背上。滔天的洪水已经转过河湾口,直奔她们而来了。
画儿和向杨柳刚上岸,洪水刚好奔腾而至,春生终究慢上了一步,被洪水卷裹走了,但他在彻底倒下前,他用力将林妹儿甩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