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惊天惨案

作者:第二次握手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王爷爷此刻在想:能跟几个都市里的千金小姐共桌一坐,倘若还能偶尔搭上一句话,便是为祖宗长脸了。

关于王大胆,画儿是知道的,跟太监小六一关系最铁,和九命有些矛盾,但后来三人还是精诚合作,上演过一处捆鬼的闹剧。

画儿本想抽空去拜会下王大胆,了解一些当年的真相,只是最近总是遇险,把这茬给忘记了。虽然明天就准备回春江市,画儿还是倒了点饮料在杯子里,站起身敬王胆大,道:“王爷爷,我以饮料代替酒,跟您喝一盅。”

王大胆一愣,有些犯疑,天啦,没听错吧,她真的是在对我说话吗?

话说二十年前,王大胆恰四十岁,虽不是风华正茂恰少年,却也是精壮壮虎生生的一条天字号种马,他虽卖的是棺材板板,却好歹有自己的事业。而陆斌哪厮不过是一乡野小混混,在世连个亲人都没得,那年的王大胆哪能将他放在眼里,甚至有次还以大欺小甩过他几拳头。

然而世事真是变幻无常,人生际遇如此精妙,二十年后,陆斌的女儿又跟王大胆在酒桌上相逢了,相逢是首歌呀!还说相逢一笑泯恩仇。

王大胆全饮了酒,坐下道:“你们是从大都市里过来的,见多识广,我有一个疑问困扰我二十年了,可否为我解惑?”

画儿笑道:“解惑不敢说,不过我们愿意洗耳恭听。”王大胆道:“是这样的,二十年前我正在棺材铺里的桌子上打瞌睡,短命鬼小六一进来了,说自己快要死,想挑一口棺材,他还把自己脑袋扭下来用手提着玩。小六一选好了棺材,就走了,我重新回到桌边坐下继续睡,这一坐这一睡我就犯迷糊了,到底是小六一刚来过,还是我只是爬在桌子上做了一个梦?”

“打这后我这毛病更严重了,就象今天凌晨四五点,我在床上莫名其妙的醒了,却发现我死去多年的老婆就站在我床前,我老婆眼睛红红的,说是想我了,来看看我。说来奇怪,我一点都不害怕,我老婆和我说了一会话,道:鸡即将叫头遍,我该走了。言罢,她化作一阵轻烟离去。鸡果然叫了,我也就那么的一激灵,我又开始犯糊涂了,我老婆是真来过了,还是我仅仅做了一个梦?”

书记道:“或许你老婆真来过了,今天可是七月半,鬼出坟的日子。”画儿道:“哎,书记,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还蛮迷信。”

陶玉插话道:“王爷爷,你已经进入了一种超凡的境界。”耶,这句话可有点损人!做人做到连梦境现实都分布清楚还超凡呢!

可陶玉也有他的解说,他道:“古代的大思想家庄周曾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飘飘然,十分轻松惬意。这时他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庄周。一会儿醒来,对自己还是庄周十分惊奇疑惑。”

“其实认真想一想,不知是庄周做梦变成蝴蝶呢,还是蝴蝶做梦变成庄周?这个故事也称作“庄周化蝶”。在一般人看来,一个人在醒时的所见所感是真实的,梦境是幻觉,是不真实的。庄子却以为不然。虽然,醒是一种境界,梦是另一种境界,二者是不相同的;庄周是庄周,蝴蝶是蝴蝶,二者也是不相同的。但庄周看来,他们都只是一种现象,是运动中的一种形态,一个阶段而已。

“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即表现了一种人生如梦的人生态度,又把形而上的“道”和形而下的庄周与蝴蝶的关系揭示出来。形而下的一切,尽管千变万化,都只是道的物化而已。庄周也罢,蝴蝶也罢,本质上都只是虚无的道,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这叫“齐物”。

林妹儿听得牙齿痒,只差把一杯酒泼在陶玉脸上:“貌似你是个作家似的。”

画儿却道:“我喜欢这句:醒是一种境界,梦是另一种境界,二者是不相同的。”

书记却兀然道:“那么梦游呢?象七十年前,李柳氏的阴魂缠上在她坟前大为不敬的雪英,让她梦里去啃死人肉,可不可以这样认为,白天清醒的雪英和梦里发梦颠的雪英是同一个人的不同两种人格体现?”

画儿一愣笑道:“你究竟想对我们暗示什么?今天我们可也是到李柳氏坟前大为不敬了的,难道她也会让我们去梦游,把我们另一面的人格体现出来??”

书记笑道:“哪有呀!刚才我们不是在探讨关于梦的解说吗?我只是将其延伸了一下而已。”

画儿笑道:“人为什么会梦游,至今科学都无法作出统一的定论。”

王兰好歹摆脱了新房里那伙纠缠着她不放的刁民过来了。画儿一行人可是她婚礼上最尊贵的客人,怎么也得过来招呼她们一下。”

(9)

书记不时用眼睛瞅新娘子,每次只敢瞅一到两秒,可不能让别人看出他的失态。他是多么渴望王兰也回望她一眼,哪怕是一眼,可王兰没有!只是跟画儿没完没了的说。

皮肤白净,长相乖巧的新娘子王兰又被一伙村民给连拉带拽拖进新房了。书记没来由的在大脑里浮出一幅画面:浑黄的圆月挂在湛蓝的天空中,月亮下成片成片的甘蔗林里,书记正将王兰压在身子底下,王兰的腿抵在一棵甘蔗上,伴随着书记的每一次**,王兰的腿就晃动一次,甘蔗叶相互摩擦的声音哗哗的响起。书记想去吻王兰的脸颊,却发现她的眼神迷离,正透过晃动的枝叶看那一轮宝石般的圆月。”

“在出啥神呢?莫非再想新娘子?”陶玉拍了下书记的肩膀。向阳柳丛桌子底下又掐了下陶玉的屁股道:“你以为谁的脑袋都如你这么的脏!”

书记端起酒杯,不作回答一饮而尽。风吹过,卷起地上尘土。他也许真喝醉了,踉踉跄跄的往自家屋里走,太阳底下,他的身影缩成一个孤单的点。

书记回到家,开始作画。他在伤痛的时候总会迸发出些灵感的火星,这火星足以把一整座的加油站引爆,就如他先前所画的那副盛开在骷髅上的红玫瑰。

现在,书记有了一个新的构思。在他的构思里,画纸的中间是一副长条椅,椅上一对男女正光着身子造?爱。而另一裸?男却是躺在条椅底下,他正用两只手试图把椅子支承起,裸?男的表情是痛苦的,他快要承受不住压。而椅上的男女全然只顾着享乐,全然不顾他们的每一次巅峰都可能造成椅下男子致命的压伤。

这就是书记此时的真实想法,画的名称他都想好了,就叫?“压伤”。

今夜王兰和阿牛的洞房花烛夜,他俩注定的疯狂缠绵无疑是在往他心脏上插刀。阿牛的每一次耸?动便是刀在他心脏上的每一次抽?插。这种对应从今夜开始,夜夜相随,没有尽头。

从今夜起,书记将永世得不到解脱。是谁将我流放地球,让我永世与人类与孤独为伴?书记自问。

画好画后,书记认认真真的把附着在手上的油彩洗去,盆里的水变成了血色。他想想,还是决定去新房,只为多看王兰一眼。

画儿她们本来说是去新房给王兰解围的,不去还好,这一去那伙人闹得更凶了,都想在画儿面前表现呗!

用线掉着糖叫新郎新娘醉对嘴啃着吃都是小儿科了,叫新郎新娘讲恋爱史,唱歌啥的根本只是城里文明人玩的把戏,在这乡村根本都上不了台面。书记偏偏在这时候进新房来了。

狗日的王大胆居然说:“伴郎书记今天也辛苦了,要不让他也跟新娘亲个嘴,犒劳一下?”王大胆的提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同意。此时,根本不会有人去看阿牛和王兰的脸色。画儿轻轻的碰了下书记的身体,使眼色叫他出去避一避。

书记犹豫着刚跨出门槛一步,被几个青壮小伙子按住了,他们将他往新床上拽,让他压在王兰身上,阿牛看不下去,想要来拽开书记,却被另外几个人死死脱住,书记也是在挣扎的,却寡不敌众。王大胆这孙子居然理出一根绳子将书记与王兰,面对面,脚对脚的捆在一齐了,还将他二人用被盖齐头盖住。

这玩笑开大了。开大了又怎样呢?谁也不能咬谁屁股一口,被盖里,书记疯狂的吻着王兰。王兰将脸尽力扭开。

妹儿毛了,用扫帚赶去挡住她过道的人,猛然掀开被子,她看到了书记在趁火打劫,只有她看到。书记突见了光亮,忙把脸扭开。

王兰满脸的泪水,妹儿赶紧替他们解开绳。王兰站起身,从来都文静的她大声嘶喊道:“滚,全部都滚。”

众人一愣,讪讪的退出了新房。新娘都翻脸了,这洞房是不能再闹下去的。

画儿们也退了出来,王兰把门从里面插死了。众人也是带着情绪离开的,这新媳妇也太不知事,也太伤人脸了。什么玩意儿,竟然让客人滚,而不是叫客人走。

书记走出新房,心里一阵抽缩,这会儿他们在做什么了?阿牛可已经再剥王兰的衣裤?他伴郎的角色已经演完了,曲终之后他该何去何从?回到那间孤独的房屋里孤独的呆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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