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和悦缓缓的站起身,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是比起前日还要好很多,但说起话来,依旧有些虚弱,“公主,不要怨她们,谁愿意在这冷宫中啊?”
“但比起做一具冷冰的尸体,固然是好的!”两个宫娥听了这话,吓的瑟瑟抖,“噗通”跪了下来,“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滚下去。”
两个宫娥慌张的退了出去。
齐和悦无奈的笑笑,“公主,你这是何必呢?”
贺兰将一包衣服放在桌子上,“天气凉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她轻咳了一身,身体依旧的虚弱。
“你大哥曾帮我出逃,你五叔曾保护过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贺兰的话说的过于严肃,可齐和悦却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天下的人,很多都受了你的恩惠,我一直不懂,今日才知道,你真的是一个好人。”
“好人?做人问心无愧罢了。和悦,虽然生比死更需要勇气,但我还是希望你活下去。人从贫入富易,从富入贫难,但活着总比死了更有希望。”
“我明白。”她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贺兰觉得有些不对,搀扶起和悦,问道:“你是不是病了?”
她要强的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有些虚。”
额头上却有汗渗了出来,“和悦,你到底是怎么了?”贺兰对着门外喊道:“传太医。”
贺兰拿出手帕为齐和悦擦去汗珠。不远之前,那个桀骜不可一世的女子,今日却变的如此?她的脸色惨白,白的竟有些吓人。贺兰从身子摸出一个小药瓶,胡乱的给和悦吃下了一些,“这些都是上好的补药。”又喂她咽下了一些清茶,齐和悦才渐渐的有些精神。
她还在笑,虽然这笑里有太多的苦涩,“谢谢你。”
“我让他将你放出去,送回齐家也好。”
她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公主,没用的,我是被废的妃子,他怎么可能让我回家?”
“可这冷宫,是人呆的地方吗?”贺兰叫嚷着。
“我听说你被封为太子妃了?”她的脸上看不出悲伤与喜悦,只是询问。
贺兰点点头,道:“他前日下的圣旨。”
“哦。”她只是轻答了一声,“公主,有机会还是逃出去吧!我听我爹说过,敬王、寻郡王、怀冰郡王这些皇亲都是不安好心的,明里维护着皇室,其实背地里却是勾结诸侯叛党,不知道何时他们就会搅得天下大乱。”
齐宗尚称相多年,早看清了事态。
“公主,如果天下乱了,我求你一定将我爹,我娘,还有我哥哥们救出去。你父王的死,跟我爹没有丝毫的关系,他也是受制于人,他做为臣子,没有其他的选择。”齐和悦紧紧的抓住贺兰的手,双眼竟然充满了真诚。
贺兰点点头,眼里含着泪水,“我一定将齐家的人都救出去。”
齐家,她曾经是那么的厌恨齐家,可现在她却答应齐和悦救齐家。
“公主,太医到了。”一个宫娥的颤抖的在门外禀告。
“让她进来。”贺兰的声音依旧的尖锐。
太医是一个五十开外的老,他给二人施礼,“小官叩拜两位娘娘。”
“免礼,快给太子妃瞧病。”齐和悦望了一眼贺兰,她竟然在外人面前还是叫她太子妃。
太医恭恭敬敬的来到齐和悦面前,低声说道:“娘娘,右手。”太医小小的拿住垫枕,将和悦的手,放在上面,压着脉上,倒吸了一口冷气,抬头看了一眼贺兰,齐和悦也看不出了不对,却不慌不慢的说道:“太医,有话就说吧!这冷宫之中,没有什么可在意的。
”
“娘娘大约二月之前,是不是小产了?”太医低声问道。
贺兰一听这话,抓住太医的肩膀,大声问道:“什么?孩子没了?”
“公主恕罪。”太医起身弯腰,卑躬屈膝。
“没了也好,省着他跟着我受罪。”齐和悦坐在一旁,却显得异常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