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子时的锣声敲响了,伴随着还有打更人的高呼:“天干物燥,注意火烛。”
“公主,时辰到了。去看看最后的夜晚吧!”洛天寻站在门前,背对着她说道:“公主,我说的话,最好都烂在肚子里。家丑不可外扬啊!”
洛天寻推开大门,一股强烈的寒风不顾一切的吹来。深秋时节了,枯黄的树叶,在地上堆砌着,在萧索中慢慢的腐朽!
她跟着他向武英殿的方向而来,她不愿来,可是身后却有人推搡着她,让她不能不前行,
她第一次感觉武英殿的台阶竟然是如此之短,平时和他在这里玩耍的时候,她总是说这里的台阶怎么都这么长,总是觉得无法到达尽头,可今天贺兰多么想武英殿的台阶真的就无法到达尽头,要一直一直的走下去,永不停歇。
“公主,快一点,慢了就看不到好戏了!”洛天寻在前面催促着。
武英殿里灯火辉煌,贺兰在夜晚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灿烂的武英夜景。
她和洛天寻站在门口,皇上已经到了,他的身边跟着数不清的侍卫,洛天寻低声说道:“这些侍卫都是秦家的人。”
洛天寻抓着贺兰的胳膊向殿内拽去,洛明恪的身后只有形单影只的几个人,显得很单薄。
见她被推搡着进来,洛明恪急的大喊道:“不要碰她!”
洛天寻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太子,公主可是被我从青龙门附近找回来的。她今天晚上可是想趁乱逃出宫去。她都抛弃你了,你还要在意她吗?”
“不要废话了!有事冲我来,不要难为我的家眷。”
抽出的刀剑在武英殿里发出明晃晃的光亮,晃得贺兰无力的跌倒在地上。
武英殿里没有人将举起的刀剑对准贺兰,可贺兰却觉得有一把更锋利的宝剑早已经刺透了她的心脏,这把利剑有个无比好听的名字,叫做“人心”。
她一步一步的向洛明恪爬去,为什么爱情中要夹带着这么多的意想不到?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在皇族这些肮脏的关系中,他是透彻的。
没有人阻拦她接近他,他缓缓的将她抱起来,紧紧的搂在怀中,“兰儿,本来我当算登基之后,将你送出宫去,让你去过平常人的生活,看来现在没有机会了!”
“哥,哥……”
在武英殿里,她不顾一切的抱着他痛哭起来。阴谋,阴谋,都是阴谋。
“皇上,您这对儿子儿媳倒是很恩爱啊!”洛天寻站在了洛天瑞的一侧阴阳怪调的说道。
哪一天,贺兰一直一直都觉得没有看清洛天瑞的脸,她记不清他到底是一副怎么的面孔。她只记得自己抱着洛明恪哭了多久,她隐隐约约的听见圣旨宣读的声音,读的什么她听不清楚,只记得有人将两个人死死的拉开了,然后看见洛天寻那张柔和而又奸佞罪恶的脸冲着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