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那时八岁的拾壹会忍不住贪食。
对于生活在黑暗的地下,只有野果子充饥的孩童,这些褐色的果子的确是具强大的诱惑。
“我去给你摘果子。”淳于止想先摘些果子放好,等饿的时候再吃。
“不用,我自己来。你这病秧子的身体别一会从树上掉下来还得我照顾你。”陌舞冷冷的白了淳于止一眼,这种爬树的事情还能难到她吗?淳于止未必就比她厉害。
“你、……”
某位爷就是被全天下的人都笑话,也不允许自己被陌舞笑话。
原本就冷酷无情的面孔,因为陌舞刚才那句话,更添三分寒霜。
陌舞收回视线,自顾自的开始爬树。
这些树的直径都有三四十公分,树干笔直直穿云霄,要爬上去不是容易的事情。陌舞将腰间丝带解下来一根,从树干绕过去,两只脚踩着树干,动作麻利的爬树。
淳于止见了,脚尖轻点,一个起落就已经到了树干中间,领先陌舞五米的距离。
陌舞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淳于止的动作,不觉冷冷道,
“不用轻功你会死?”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谁不知道轻功爬树如履平地,但那样还有爬树的乐趣吗?这世上很多事情是轻功办不到的。
比如……离开这里。
“不会死!会输。”
淳于止的话让陌舞狠狠抽了抽嘴角。
“我有说过跟你比赛吗?”陌舞继续爬树,不再看另一棵树上晒轻功的淳于止。
“你没说,但我不能输给你。好,我不用轻功。”
淳于止说着双手一松,身子稳稳地落在地上,继而用陌舞的方法,也找了一根腰带套在树上,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用了这个法子淳于止才发现,陌舞爬树的能耐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看着她单薄清瘦的身子动作麻利的上道树顶摘着果子,淳于止视线有一瞬恍惚。每多接近她一刻,就会发现她身上不同于常人超越常人的亮点。但在平时,她会将这些完全的隐藏起来,只留给众人一张无情冷漠的面容,不卑不亢,寒凉淡漠。
于是如此,这丫头的心……他摘定了!
陌舞这边还在专注的摘着果子,丝毫不知道淳于止那边已经yy到了什么地步。
不一会功夫,陌舞和淳于止都从树顶回到地面。
陌舞捧着自己摘的果子坐在一旁,选了一颗黄色的果子尝了一口,水分虽然足了,但果子有些发涩。
陌舞又依次尝了红色、绿色、黑色、橙色的果子,没有一颗是甜的,要不是水分够了,带着苦味,要不是酸酸的不够水分。
看来最好吃的就数那种褐色的果子了。
这就是所谓的……越美的,越有毒吗?
淳于止还不饿,坐在一旁看着陌舞。
直到她每一个果子都尝了一个遍,淳于止才沉声开口,
“你以前经常爬树?”这个疑问从他看到她爬树的第一个动作开始就有了。因为有太多关于她的疑问得不到解答,而淳于止又很想了解属于她的一切。不知不觉,心底已经被她占满。
陌舞随便找了一颗果子继续吃,看也不看淳于止,淡淡道,
“你以前也这么多问题?”
陌舞显然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不是太皇太后和整个江家都没人怀疑你的身份,我真的会怀疑你的身份。”
以前的江陌舞他也有耳闻,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有这么大的变化!就算是顿悟,也会有一个过程。
陌舞继续吃果子,没有一丝停顿。
所有人都会怀疑她是不是原本的江陌舞!但除了她自己知道怎么回事之外,整个新越皇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就算我说我不是。你又会问了,你怎么可能不是江陌舞?模样一样声音一样,你不是她你又是谁?然后我告诉了你我是谁,你又会问,你从哪儿来的,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江陌舞!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等等等等。所以,我说我是,你会问很多问题,提出很多疑问。我说我不是,你也不会停止发问和疑惑。你本身就带着众多的问题看我,所以,我对你这种态度的人,就一种态度,有多远滚多远!”
陌舞说着将手中的果核扔向不远处,好像那果核是某人的身体一样,被她嗖的一下扔飞了出去。
说不出的解恨。
原本以为淳于止听了自己的话脸色会很难看,谁知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目光静默沉稳,虽然眼底蕴藏深沉的波澜,但他面上却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