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偷偷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霍恩反问。
佐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躺进软塌中，盖上那层薄薄的毯子。
声音闷闷地从毯子里传出来：“我睡觉了。”
她躲在毯子中睁着眼睛，那影子的主人却开口使唤人了。
“过来，水温了，加点热水。”他的声音柔软又轻缓。
那声音佐伊听在耳里，却又好像滑过心脏，被轻轻撩拨了一下。
她迟疑了一下，掀开毯子走过去。
提起储存热水的壶子，将滚烫的热水从浴桶的边缘缓缓倒入。
水雾渐渐升起，佐伊将壶子放在地上，伸手进浴桶里划拉了两下。
“好了水温刚好，你继续。”
佐伊从迷蒙的水雾里看向霍恩的脸。
他的头发遮着前额垂到眉眼边上。
深邃而明亮的眼睛，犹如辰星般闪烁着光芒，透过雾气直直地望向她。
“别看了。”佐伊的心脏砰砰地跳着，下意识的将手里的水珠弹在霍恩脸上。
霍恩垂下眼，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露在水面上的宽厚肩膀随着他的笑意微微耸动。
那晶莹的水珠在烛火的映射下，发出微弱的烁光。
佐伊有片刻的愰神，随即又退开身去。
“你自己泡吧，可别喊我了。”说完便转身急急地往那软塌走去。
睡意朦胧间，营内的温度被水汽熨得热热的。
身上滑落的毛毯不知何时又被轻轻盖上。
她缩了缩脖子，感到惬意又温暖。
转天，佐伊重新戴回帽子，将银色的发丝尽数藏进帽子中。
伪装成霍恩的侍从跟在他身边。
就这样两人一路经历了一周时间到达了中段路程必经的一座自由城邦。
城主席渊是个和善的年轻人，因早年在一场战事中被霍恩救下。
霍恩从掠夺者手中替他拿回这座乌石城，两人就此结下友谊。
今夜席渊安排了盛大的晚宴，邀请霍恩入席后。
拍手作响，一群蒙着面纱的舞女迎进入大厅，跳起热辣的舞蹈。
席间歌舞助兴，大家喝得也是酣畅淋漓。
连日的舟车劳顿，再美味的食物佐伊也没什么胃口。
但是眼前的美酒，却令她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甜甜的果酒，开始没啥酒味，后劲上来却异常浓厚。
她坐在侍从们的位置上，一边不住地往远处贵宾席看去。
那席渊将一名领头的舞女拉过来坐在霍恩的身边，让那美艳的舞女伺候他喝酒。
那女子水蛇般妖娆的身子紧贴霍恩。
将手中的酒杯递在霍恩唇边，霍恩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抗拒。
在席渊耳边说了几句话，席渊的神色变了变。
随即让舞女们尽数退下。
佐伊明白这下边坐着许多热那亚的人，若是在这节骨眼上吃个饭还以歌舞助兴。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能惹出些什么麻烦事。
舞女们离开后，这个大厅便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