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故事五 林海血缘(7)

作者:庞晓峰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我们那里就是一直这么宣传的,庆祝活动都准备开始了!”

荒谬的宣传,这也行?我无奈了:“呵呵,算了吧,你受军国主义的蛊惑了,时间不早了,你安心休息。我们是有希望的,我们的情报最近会传来,到时候我们就得去探索当年改造你的地方,做好准备吧!”

“奇怪?怎么差距这么大?”赤铭美幸似乎仍旧在怀疑。

“好了,我回去了,就在隔壁,有事情喊我和大张。”我起身,看来这件事情还不能着急,慢慢来吧。

“哦,那我就不送了,谢谢你,刘桑。”

“别太客气。”

当我走到门口时,赤铭美幸又喊住了我:“等等!”

我赶忙回头:“又怎么了?”

赤铭美幸赶到我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粮票、饭票,直接塞进我的口袋:“这是给你的,不要给大张和楚大脑袋用,记得!”

“这怎么行!”我抓着她手腕赶忙推辞,“心领了,心领了!”

“给你就拿着,我一点儿用都没有,浪费了,我知道你因为欺负我被陈部长扣了津贴。还有,不要抓着我手腕,中国不是讲‘男女授受不亲’吗?”

一听这话,我赶忙松了手,大把的粮票饭票已经被她塞进了我的口袋:“这怎么好意思,以后我会还你的。”

“行了,走吧!”赤铭美幸把我推出了房间,临关门时候又嘱咐一句:“记得自己用,别给大张和楚大脑袋用,我会不高兴的!”

出了门我摸着一口袋的票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感觉,挺好的……

那一夜过去后,我内心深处对这个绝对异类的女子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从一开始,我就做了对她而言很不公平的事情,赤铭美幸也从没怪过我,从没有在陈部长面前说过我一句坏话,而且像饭票这些细微的事情,也让我感受到了她的情感。感情这个事情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就如同春雨,润物细无声,在一夜之间就溜进了我的心田。即使我把自己当做一部冰冷的机器,也足可以感受到温暖,一方面我想看到她,想看她的样子,喜欢她的音容笑貌;另一方面,雷总的教诲也经常在我耳边回响,我不能过分接近这个人,必须谨慎保持一定的距离,保持冷静的头脑,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流露出内心最真实的情感,这是需要,这是原则!我目前能做的,只是尽力工作,让繁忙冲走我的烦恼。我夜以继日地研究东北地图,查阅大量的东北地区的特别事件,希望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帮助她把身体恢复成正常的样子,才是对我、对她最好的交代。

现在我们知道的线索很少,只知道这个基地离哈尔滨有两天的车程,基地的代号叫血缘;赤铭美幸有个弟弟,与她一样,被改造过,生死不明;其他一概没有线索,赤铭美幸再也回忆不起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东北地区的众多文件让我看得头疼,但是我却在一直坚持着,甚至连饭都是大张代我打回来的。长时间的地下生活,甚至让我看到阳光都有些刺眼。雷总这期间也尽量减少与赤铭美幸的接触,生怕再刺激到这个身体能力强大,内心却异常脆弱的女人。

大张依旧傻吃迷糊睡,他瞧我这么忘我地工作,心里纳闷,总是调侃我,我也懒得理会他。平日里我本不是这么拼命的人,只是这次不同,于公于私我都应该不停地忙碌。

美幸与大头、大张相处得很好,每到深夜其他同志沉沉睡去的时候,地下二却异常热闹。这三个人最近不知道从哪里搞来副扑克,玩得不亦乐乎。大头本想帮我一起查阅资料,但是耐不住大张的纠缠,经常被拉到美幸屋子里去吹牛或者打牌,这个大脑袋看来也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好鸟。重担落到我一个人身上,雷总很忙,对这个事情也不过问,他只有一句话——该自己解决的,自己解决。

一日深夜,我正在研究地图,距离哈尔滨两天的车程,实在太大了,到底哪里有问题?我思考着。每一个有疑问的点我都标记了,我都查询了,但是结果都让我失望,这实在让我苦恼不堪。正在这个时候,隔壁传来了三人的吆喝声。

大张一下推开我的房门:“刘桑,吃饭去了,美幸请客!”

美幸站在大张身后,冲我笑:“走啊刘桑,不要忙了。”

我丢下了手中的标尺,我哪里都不想去,看着美幸的笑脸,我更觉得责任重大:“你们去吧,麻烦帮我带回来,累了,不想动。”

“你丫这跟谁抒**感呢,抓紧啊!”大张最了解我,我想我内心深处的东西他应该知道,“算了,你继续吧,有了线索告诉哥,你出脑,我出力,咱们合伙把美幸同志的问题解决了,到时候可别说哥哥没干活,技术工作咱干不了。”

大张说完,一关门,带着两人上了楼,他又继续开着混蛋的玩笑。

“美幸,你的刘桑为了你小命都拼了,你可要记得报答啊!”

“不要乱讲!”

“呵呵,大张,别乱开玩笑,否则回头刘子又要被雷总训话了。”

“你就脑袋大,一点儿都不懂风情。风情,懂吗?”

许久,大张端着饭缸,回到房间,放到我桌子上:“刘爷,吃吧,白菜炖肉。”

“哦。”我有点饿了,打开饭缸,赶忙吃了两口,“大张,你说这个血缘基地到底在什么地方,我怎么就是找不到?”

大张放肆地把脚跷在桌子上,打着饱嗝吸着烟:“刘爷,我要是知道,你就可以退伍了,你问我干吗?”

“呵呵,也是。”

“你不觉得今天这个饭菜有点特别吗?”大张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啊?有什么特别的?美幸请客吗不就是,她也不是请你一回两回了,自从咱接了这差事,你这个津贴第一次有结余了吧?”我也很鄙视地回了他一句。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这缸子里的肉凑凑都够个猪屁股了,你装什么傻啊?”

我这才发现,以前吃的是白菜炖肉,今天这伙食应该叫肉炖白菜,饭缸里几乎全是肉片,很不理解:“怎么,今年农业又大丰收了?”

“农业没丰收,你丰收了。是美幸大小姐安排的,请客可以,菜里的肉,全部留给你!”大张说完,凑到我耳边,“兄弟,说实话,你俩是不是真有一腿啊?”

我赶忙瞪大张:“别他妈胡说,你嫌我麻烦少啊?我最近哪跟她说过话,都是你和大头过去,哪里来的这一腿!”

大张乐了:“你这招叫欲擒故从,我小学就会。美幸大小姐对你可是动了心思了,整天刘桑长刘桑短的,表面上是不接触了,你俩心里连着线呢。你个孙子从进091那天起,就没这么用功过,别给我说全是为了实现赶英超美,哥是糙了点,但是不傻!”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张了,非常尴尬,“什么欲擒故从,那叫欲擒故纵。别整天胡扯,你没见雷总整天忙得都见不到人,你给我传这个,你想我退伍啊!”

“兄弟,你心里想什么我最清楚了,当哥的还是说一句,这个事情比较麻烦,但是不是不能解决,咱们把美幸的身体改造好了,那就没有任何障碍了。行了,你也别解释了,揣着吧。”大张得意地拍着我的肩膀,然后岔开话题:“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见大张不再提及我的尴尬,我也顺着话说:“没有任何头绪,根据现有情报,继续深入估计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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