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租住在塘仔村的许梓轩有关?
或许这件事另有隐情,但不管怎样,也得先把许梓轩抓回来。
塘仔村并不大,所以我们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找到许梓轩的住处。这是一间两层单栋楼房,与其说是出租屋,还不如说是简陋的别墅。虽然有些许陈旧,但环境十分安静,而且房前还有一个小花园。
印象中,我跟蓁蓁追逐那个鬼魅身影时,好像曾从这栋房子前经过,随后被对方引进狭窄的巷子里甩掉。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房子二楼的灯亮了,并且有节奏强劲的音乐从房子里传出来,应该有人在里面。然而,我敲门敲了老半天也没有人给我们开门,正思量着是否该破门而入时,大门却突然开启。
给我们开门的是刘婧岚,她的样子有些狼狈,只穿着短裙及小可爱。而且纤薄的小可爱上,还突出两颗若隐若现的草莓。
在家中穿着随意是很正常的事情,之所以说她狼狈,是因为她潮红的脸色及略显凌乱的秀发——谁看见她这模样,都知道她刚才正在做什么。
“今天早上不是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吗,还有什么要问的呢?”大概因为好事被迫中断,坏了心情,所以她的语气极不耐烦。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些细节想跟你们确认一下。”我挤出一副友善的表情,“你昨晚穿的外套是什么颜色呢?”
“绿色。”面对我这个无聊的问题,她显得更不耐烦,还抱怨起来,“你早上没看见吗?昨晚整晚没睡,好不容易才睡一会儿,你们就来敲门。”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过了近八个小时,如果只是睡觉应该足够了,她这么说只不过是想掩饰刚才正在跟爱郎翻云覆雨,免得尴尬而已。
此时房子里传来许梓轩的声音:“岚岚,是谁啊?怎么还不上来。”
“马上就来。”她回头答应了一句,不耐烦地跟我说:“如果没特别的事,就别再打扰我们好不好。”她说完就想把门关上。
我伸脚把门顶住,隔着门缝对她说:“我再问一件事就走。”
“问吧,我们还有事。”
许梓轩的催促显然使她变得更焦急,这对我来说是好事,于是便抓紧机会问道:“许梓轩昨晚穿的外套是什么颜色?”
“蓝色。”
她说完就想把门关上,但我可不会让她这么做,稍微使劲便把门推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杏眼圆睁瞪着我叫道:“你们想干吗?别以为自己是警察就能乱来,我跟梓轩的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是你们这些小喽啰能惹得起的!”
“这句话等我把你男朋友抓回去后,你再跟厅长说吧!”我悠然地点了根烟。
她愣了一下,随即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梓轩又没犯事,你们凭什么抓他?”
我吐了口烟,对她挤了个笑脸:“还不是凭你刚才的一句话。”
“你少唬人了,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蓝色,你刚才说许梓轩昨晚穿的外套是蓝色,但今天早上我看见他只穿着白色衬衫,他的外套哪里去了呢?”
“他的外套当时放在我手袋里……”她往放在沙发上的手袋看了一眼。
我不请自入,并径直走到沙发前拿起手袋,向她问道:“不介意我看一下里面的东西吧?”
“外套已经拿了出来,不在手袋里。”她的神色略显焦急。
手袋里没有外套是理所当然的,而且这个巴掌大的手袋里也不见得能装下一件男性外套。不过,我在手袋里意外地发现了一样东西——大头照!
我从手袋取出一张她跟许梓轩一起拍的非主流表情的大头照,接着又取出她的钱包,发现钱包里也有一张,于是便问她:“你怎么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扭过头不搭理我。
此时,只穿着短裤的许梓轩从二楼走下来,烦躁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疑凶一出现,蓁蓁跟雪晴立刻警惕地护在我左右,做好应变准备,以防不测。我给她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先别打草惊蛇,然后拿着钱包跟大头照向许梓轩扬了扬,佯装轻松地笑道:“没什么,只是希望你们能解释一下,为何会有两张大头照。”
“有两张又怎么样?”他似乎对我们的到来十分不满,言语中饱含敌意。
“今天早上,你们说过这大头照就只有两张,其中一张是放在你的钱包里,被杀害麦青河的凶手连同钱包里的其他东西一同拿走了……”我顿了顿又道,“那么,现在其中一张应该在凶手手中。”
他愣住片刻,随即强作镇定地说:“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们copy一张不行吗?”
“嗯,理论上是可以复制一张。不过复制照片需要专门的设备,只有大型的摄影店才具备这种设备,我可没听说过这附近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大型摄影店。”
“我们早上打车到城里copy,一个来回还有时间睡上一觉呢!”他表面上虽然振振有词,但显然已有些底气不足。
“的确是够时间复制,可惜这张照片并不是复制出来的。”
大头照是连拍的,虽然看上去十分相似,但只要稍加注意就能发现两者之间的细微差别。我把两张大头照放在一起,并指出两张照片中两人的表情略有差异。
“就算这张大头照就是我原来那张,那又能代表什么?反正是我自己的东西,我爱放哪儿就放哪儿,还用得着跟你们交代吗?”他仍在极力狡辩。
“好吧,就当你之前把钱包里的大头照拿了出来,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在凶案现场发现的蓝色外套碎片上,为何会有你的皮肤组织?”虽然悦桐还没来得及化验外套碎片,但刘婧岚刚才已经确认了许梓轩昨晚穿的是蓝色外套,我大可以以此将他一军。
果然,他被我唬到了,连说话也带些许结巴:“那……那外套是我借给小麦穿的,有我的皮屑又有什么稀奇。”
“如果你是借给死者穿,那为什么没跟警方交代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