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过了12点就必须叫门卫开门才能离开学校。”手部按摩的程序刚结束,海生立刻将双手抽出,摇着食指道,“不过,肯定有办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学校,或许你们去问那些经常逃课的学生应该会有收获。”
“谢谢你的提示,打扰你这么久,我们也该走了。”溪望给映柳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转身走向大门。
“喂,你们不是来请我吃饭的吗?”
在海生悲愤的叫声中,两人已经步出门外,并顺手把门关上了。
映柳在前往2号教学楼的路上问道:“凶手用什么方法杀死何老师的呢?”
溪望答道:“你很快就会知道,现在我们得先弄清楚凶手是怎样将尸体搬到公园的。”
“你打算抓个坏学生来审问?”
溪望反问:“你会告诉我自己平时怎么翘班的吗?”
“我才没有翘班呢!”映柳的神情极其严肃。
溪望淡然地笑道:“所有翘课的学生都会像你这样回答。”
“说的也是……”映柳说着突然觉得不对劲,连忙纠正道,“我真的没翘班。”
“这跟我没关系。”
“那我们要找谁问?”
“找个有把柄被我们抓住的,譬如肖灵萱。”
两人来到12班,将正在上课的灵萱揪上了天台。
“我什么都说了,别再打我。”灵萱双手捂住仍未消肿的脸颊,面露惊慌之色。
“谁要打你?!”溪望瞪了她一眼,取出属于对方的iphone4s晃了晃,问道,“想拿回去吗?”
灵萱盯着手机两眼放光,一个劲地点头,并伸手想将手机取回。
溪望突然收起手机,说:“想拿回手机也可以,不过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灵萱面露失望之色,随即又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溪望问道:“你平时翘课是怎样离开学校的?”
灵萱警惕地作答:“我哪有翘课?不过我知道班里的男生怎么溜出去玩。”
“我不关心你有没有翘课,只在意怎么才能溜出学校。”
灵萱松了口气,说:“学校北面的围墙前有个小土包,站在土包上,围墙就只有一个人那么高,很容易就能翻过去。”
“学校北面?”映柳想了想,又问,“围墙北面就是执信公园?”
灵萱点头道:“嗯,班里的男生都是从那里翻墙翘课的,公园附近是商业区,想去哪里玩都很方便。不过也有些男生喜欢跑到后山的山洞里玩。”
映柳吃惊道:“学校里有山洞?”
“有啊,就在那里。”灵萱指向不远的一座山丘。
山丘位于学校西面,山坡上绿树成荫,本应是个嬉戏的好地方。但学校为了建体育馆,将山脚部分推平,要爬到山坡上似乎并不容易。至少溪望看了好一会儿,仍未发现上山的路径,只看到灵萱所说的山洞隐藏于树木之中。
“从后山能离开学校吗?”溪望问。
灵萱答道:“可以是可以,体育馆后面有一条小路可以上山,但山的另一面没有下山的路,而且非常陡峭,走起来会很危险。我没听说过谁会从后山溜出学校,倒是经常有男同学跑到山洞附近抽烟。老师一般不会跑到山上,所以他们能肆无忌惮地抽。”
黄昏时分,溪望站在学校北面围墙前的土包上。眼前的围墙只到他肩膀那么高,围墙外执信公园内的情况,他能看得一清二楚。虽然围墙另一面跟地面的落差有近三米高,但要翻过去也不是难事。
回头望向约有300米远的宿舍楼,途中所经之处皆种有树木,或有楼房等遮掩物。要在凌晨时分将一具尸体从宿舍楼搬到此处,再翻过围墙走到公园北入口的榕树下,只要有足够的体力,再稍微留意一下周围的动静,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溪望闭目于脑海中模拟了凶手行凶及处理尸体的整个过程。睁开双眼那一刻,他已对案发经过了然于胸,叹息道:“唉,从一开始这就注定是个悲剧。何老师固然有不是之处,但把她杀死就能解决问题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站在不远处的映柳问道。
“从你打死也不肯为晚饭结账时开始。”溪望看了看手表又道,“走吧,凶手该吃完最后的晚餐了。”
“你好歹也是个男人,请我吃顿饭很为难你吗?”映柳白了他一眼,跟在他身后走向宿舍楼,咕哝道,“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等凶手吃完晚饭才去拘捕他?”
溪望淡然道:“这世上没有天生的杀人狂,每一个残暴的凶手都有其可怜之处。何不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这些可怜人行个方便?如果我们在晚饭前将凶手拘捕,他和家人都会吃不下晚饭。”
“如果凶手听到风声跑掉,我们才可怜呢!”映柳双眼往上吊。
“放心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溪望莞尔一笑,“李老师不可能连房子也不要,那房子可花掉了他母亲一生的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