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王三的身世

作者:求无欲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在副所长从休息室逃走后,你跟老周和杨露去配电房开启电源。其间老周察觉出问题,觉得阿苏被杀时,拍他肩膀的那只手似曾相识,甚至开始对你早上叫醒他的举动产生怀疑。为防止事情败露,你再动杀念将他杀死。

随后,你跟杨露分头行事,你前来跟我和映柳会合,将我们稳住;杨露则去找副所长,杀他灭口,以防他在警方的逼问中泄露秘密。

杨露表面上是你的秘书,但实际上是你的入室弟子,自然会听从你的任何吩咐。哪怕你要她杀人,她亦会毫不犹豫……

“好,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重点都让你推理出来了。”宏叔用力地拍掌,“我也该信守承诺,将我的身世告诉你了。”他重重地吸了口气,向对方道出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我的父母是渔民,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漂泊于茫茫大海之上。

母亲把我生下来后,月子还没坐完,就跟父亲一起出海,将我和两个年幼的姐姐交给年迈的奶奶照顾,目的只是赚取足够的工分糊口。然而他们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使他们和其他船员全数葬身鱼腹。他们的离世来得太突然,甚至没来得及给我取名。

奶奶是个目不识丁的老人,自然不懂得怎样给我取名,只是按照家中的排行叫我“三儿”。因为父亲姓王,所以村里的人都叫我“王三”。

父亲有三个哥哥,可惜全都是自私自利之徒,我们三姐弟孤苦无依,他们竟然不闻不问,甚至不愿赡养他们的母亲。

我出生的时候,奶奶已经六十多岁,身体还算硬朗。她不忍心让我们姐弟三人挨饿,就向村干部求助。那些道貌岸然的村干部表面上说一定会尽力帮助奶奶,解决我们一家的困难,实际上却私下克扣政府给我们发放的补助。

单靠政府的救济,奶奶自己想吃饱肚子都不行,更别说养活我们三姐弟了。无奈之下,年迈的奶奶只好抱着襁褓中的我,带上分别只有5岁和3岁的两位姐姐到生产队劳动。

伯父们对此不但没起怜悯之心,反而在伯母们的挑拨下,认为奶奶的举动让他们丢脸,经常故意非难奶奶和两位姐姐。我不知道奶奶和两位姐姐是怎么熬过那段艰苦日子的,只是依稀记得,她们有东西会先给我吃,有衣服也会先给我穿。

或许日子实在过得太苦了,在我4岁的某一天,奶奶终于撑不下去了,在湿滑的工场内摔倒,从此再没有起来。那年,大姐只有9岁,而二姐才7岁,但她们却要挑起家中的重担。

她们俩要带着一个4岁的幼童生活,很难想象我们能活下来吧?尤其是在那个近乎疯狂的年代。事实上,她们的确没能活下来。

奶奶死后,我们继续到生产队里工作,以我们弱小的力量赚取仅可糊口的工分。生产队里的人总是欺负我们年龄小,经常让我们干脏活累活,但又少算我们的工分。伯父们就更过分,年末分配东西时,他们竟然以代管为由,公然瓜分我们的东西,只给我们留下很少的一部分。

虽然我和两位姐姐已稍微长大,勉强能自食其力。但奶奶死后,我们的日子过得更苦,经常要以工场里那些连狗也不吃的鱼内脏果腹。

大姐跟二姐都很疼我,家里能吃的东西不多,她们总是先让给我吃饱,然后才开始吃。所以她们很瘦,很虚弱。

日子虽然过得很苦,但有两位姐姐的照顾,我总算没死掉。如果她们能够活下来,我一定会尽一切努力报答她们,让她们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可是世事总是那么残酷,在我7岁那一年,她们就一起离开了我。

我最早而又最清晰的记忆,发生在一个寒冬的深夜,当晚我们三姐弟蜷缩在父亲生前搭建的房子里。严格来说,这不算是一间房子,房门不知道被哪个浑蛋趁我们到生产队上工时拆走了,房顶的瓦片也在上一次台风中被吹掉了一半,只能算是一个仅能容身的狗窝。在这狗窝里,我们像三条流浪狗似的蜷缩在一起,盖着一块破布取暖。

那一年好像特别冷,我们都冻得发抖,互相依偎着取暖,期待黑夜尽快结束。可是,上天不但没有满足我们这个小小的心愿,反而给我们送来了一个恶鬼,使黑夜变得更加漫长。

就在我们冷得牙关打战的时候,忽然有个浑身酒气的男人闯进我们的狗窝。我认得他,他是村里的治保主任,经常和伯父们一起欺负我们,抢我们的东西。

大姐以为他又想来抢我们的东西,就说我们家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盖在身上的破布。谁知道他这次来不是想抢我们的东西,而是想在两位姐姐身上发泄兽欲。

当时我还不懂男女之事,看见他把年仅12岁的大姐压在**,以为他想打大姐,就和二姐一起扑去过跟他拼命。我们三个只是小孩,力气不如他,当然打不过他,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姐被他欺负。

治保主任走后,大姐躺在**哭着叫痛,**还不停地流出鲜血。我跟二姐都吓坏了,连忙走到卫生站拍门找医生。医生一听我们说大姐两腿间流血,就说是来月经了,过几天就好。

然而,两天之后,大姐不但没有好起来,而且还像奶奶过世时那样闭上了双眼。我怎么样推她、叫她,她也没有再睁开眼睛……

大姐死了,医生说她是身体本来就十分虚弱,加上失血过多以及并发炎症,所以就死了。

我跟二姐向大家哭诉,是治保主任将大姐打死的。可是,在那个疯狂的年代,虽然大人看见大姐的情况,心里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因为害怕遭到治保主任的报复,所以大家都没有吭声。大姐就这样含冤离开了我们。

埋葬大姐后,我非常害怕那个恶鬼会再来欺负二姐。我在家里找到一块刀片,小小的一块双面刀片,是大姐缝衣服时用的。我不知道这块刀片能起什么作用,只想找件武器保护二姐,而我在家里唯一能找到的武器,就只有这块刀片。

黑夜再次来临,我跟二姐惶恐地搂在一起,害怕治保主任会再度来欺负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人来帮我们。我们曾经找过伯父他们,但他们却说我们的死活跟他们无关。

在我们感到最无助的时候,如恶鬼般的治保主任果然又出现了。这次他喝得醉醺醺的,他将二姐压倒在地上,不停地撕她的衣服,像欺负大姐那样欺负她。我扑过去跟他拼命,但却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打倒。我想起白天找到的刀片,就拿着刀片往他身上乱划。

治保主任没想到我会用刀片往他脖子上划,发现被我割了几道伤痕,立刻从二姐身上爬起来,对我拳打脚踢。我虽然打不过他,但知道如果我不反抗,他就会继续欺负二姐。

我害怕二姐会像大姐那样,我已经失去了大姐,不想再失去二姐。所以,不管被打倒多少次,不管被打得有多痛,我还是咬紧牙关扑到治保主任身上,用刀片往他身上乱划。

在跟治保主任搏斗的过程中,我发现跟他的距离越近,他就越难向我反击。所以我就想尽办法扑到他身上,不停地用刀片划他的身体。

也许是刀片恰好割到了他的动脉,治保主任渐渐没了力气,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不断失血使他渐渐失去了力气,最终倒地不起。然而,我还没来得及为胜利感到高兴,便发现二姐像大姐那样,**不断地流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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