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虹诧异地盯住倩琪,呆了一会儿才跟溪望说:“你还真是魅力四射呢,才不见一会儿,身边的女伴就换人了。”
“别误会,这位是我妹妹。”溪望为两人互做介绍。
“不对呀,你们一个姓相,一个姓刘,怎么可能是兄妹?”荆虹眉头略皱,思索片刻遂恍然大悟,调笑道,“‘妹妹’可真是个不错的称呼呢!进可攻、退可守,送礼自用两相宜,哈哈!”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真把她当作妹妹。”溪望给她使了眼色,示意她适可而止,因为倩琪已经羞怯得低头退到墙角。
毕竟是初相识,荆虹也不想引起对方的反感,便没有继续戏弄他们,跟溪望在房间内搜索林雪儿留下的蛛丝马迹。在接到报案后,警方曾对这个房间进行多次搜查。跟林雪儿相关的物件,基本上都已被带返回警署,所以他们还能找到的线索可谓少之又少。
不过,溪望还是注意到书桌上有笔记本电脑留下的压痕,便向荆虹询问,林雪儿的行李中是否有笔记本电脑。
荆虹点头道:“嗯,我们的确带走一台电脑,还发现她失踪前曾用这部电脑更新facebook。”
“她的facebook有提及一些值得注意的事情吗?”溪望问道。
“大多都是些跟这次来香港旅行有关的事情,比如一些风景照,或者吃过哪些地道食物,买什么礼物准备送给谁之类。”荆虹顿了顿又道,“最值得注意的是,她在失踪前一晚曾在facebook中留下‘今晚准备出去,希望那些跟踪狂不要靠近我’这样的信息。”
“跟踪狂?”溪望皱眉思索,“会不会跟她的失踪有关呢?”
“不清楚,不过还有一件事值得注意。”荆虹将手伸到眼前做拍照状,“她行李中有一部相机,但里面却没有内存卡,我们找遍整个房间也没找到内存卡。”
“会不会是出门时忘记带了?我也经常这么冒失呢。”倩琪说。
“不可能。”溪望摇头道,“她既然能在facebook上传照片,说明她的相机可以使用。没找到内存卡,或许是因为她失踪时带在身上,又或者已被人偷走。”
荆虹困惑道:“如果要偷,为什么不干脆把整部相机偷走,一张内存卡能换几个钱呀?”
溪望皱眉道:“或许内存卡里面的资料,比一部相机更值钱。”
他们逗留了约一小时,几乎查看了房间内每个角落,却没有特别的发现,于是便准备离开。
刚踏出房门,溪望便发现躲藏于走廊拐弯处的白色身影,不由得皱起眉头。对方没有继续躲藏,而是大方地朝他走过来,掩嘴娇笑道:“那个女人没把你怎样吧?”
“杨露,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溪望露出凶狠的目光。
“哟,这个也是你妹妹吗?”荆虹走出房间后便打趣道。
“我才没有被通缉的妹妹。”溪望露出不屑的神色。
“通缉?真好笑,我可没有案底呢!”杨露掏出一张香港身份证递给对方,又道,“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查一下。”
溪望接过查看,发现身份证上的照片是杨露没错,但名字却写着“易露妍”。他将身份证转交荆虹,示意对方核实。
荆虹察觉事情不对劲,便没有多话,立刻取出手机走到一旁致电总部,核对身份证的真伪。她挂线后便走回来将身份证交还杨露,面露疑惑之色,对溪望说:“她没有被通缉,也没有案底,警方没有关于她的任何不良记录。”
溪望说:“她是内地的通缉犯。”
荆虹沉默片刻,遂皱眉道:“刚才我问过了,她没办回乡证,理论上来说从没有去过内地,当然也不可能被内地通缉。”
“怎么可能……”溪望惊疑片刻,遂发现自己竟一直先入为主判断错误。
他第一次跟杨露见面是在内地,自然就认为她是内地人。但以现在的情况判断,她极有可能是香港人,只是以偷渡等方式非法进入内地,并以“杨露”这个假名在内地生活。
杨露……或许该称她为“易露妍”,她以这个假身份做掩护,纵然在内地犯下命案,只要潜逃回香港,她的身份就如她所说那样,毫无污点。因为她没办理回乡证,理论上她从没踏足内地,自然也不可能在内地犯案。
在这种情况下,要将她扭送回内地伏法,就算有香港警方配合,在操作上也存在一定困难。
溪望思索着如何才能将对方送进监狱时,易露妍已反将他一军,指桑骂槐般对荆虹说:“我可是个身家清白的良好市民耶!不像有些人,表面上奉公守法、正义凛然,但双手却沾满鲜血,暗地里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你不要再胡言乱语!”溪望向她怒目而视。
“我有胡说吗?”易露妍毫无惧色,理直气壮道,“你敢说自己没杀过人!”
“你……”溪望再一次无从反驳,只能向对方干瞪眼。
“你这双手夺去了多少人的性命,你自己心知肚明。”露妍冷讽一句,遂转身走向电梯间。
“你真的杀过人吗?”荆虹眼神中闪现一丝不安。
“我之前是警察,现在也替警察做事,背负人命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溪望往她外套腰部稍微凸起处瞄了一眼,又道,“难道你的佩枪就从来没用过?”
倩琪亦帮腔道:“杀人也分合法跟非法呀,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把坏人全部杀光也是件好事。”
“虽然法律赋予我这个权力,但不到万不得已,我可不想让它杀人。”荆虹略显尴尬,慌忙整理外套,以将内里的佩枪藏好。
“仁慈与软弱往往只在一线之间。”溪望凝视着电梯间,眼神中充满杀意,“面对凶残的歹徒,只要稍事迟疑便会断送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