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闹出人命,大概也没有人还有心情为晚上的时间安排节目。因此离开餐厅后,众人便返回各自房间休息。
虽然几乎可以肯定凶手仍留在酒店,但溪望并没担心见华的安全。因为帕克亲自充当了娜汀亚的保镖,并且严禁任何闲杂人等进入10楼,所以见华跟他们在一起十分安全。
沙拉下毒事件虽有怀疑对象,但暂时没能找到关键证据,因此溪望返回房间后,便继续浏览雪儿的facebook,希望能尽快找出对方的下落。
然而,在浏览对方几乎所有公开日志后,他只得到一个信息,就是对方此次来香港似乎是为了见一个网友。这个网友很可能是此案的关键,但奇怪的是,日志中几乎没提及此人的任何信息,对方也没有在日志中留言。
或许,两人是以facebook以外的方式联系,溪望对此并没在意。他比较关注的是,雪儿在日志中提及来到香港后曾跟对方合照,但不方便将照片公开,怕会引起某人误会。
荆虹曾提及在雪儿的行李中,有一部没有内存卡的相机。或许正因为内存卡里储存了犯人的照片,所以才会被其取走。雪儿到香港后,曾将照片上传网络,或许已将这张“不方便公开”的照片上传,只因被设为私密状态才无法浏览。
“看来得找专业人士帮忙。”溪望取出手机,拨打人渣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听筒便传出响亮的麻将洗牌声,人渣欢快的声音亦随即传出:“望哥,给我买了iphone5没有?”
“我用的是香港电话卡,你怎么知道是我打来的?”
人渣答道:“老大要是打电话回来,肯定会先找花泽。所以我知道是你打来的,而且一定有事要让我干。”
“所以你就先问我要手机喽。”溪望苦笑摇头。
人渣狡笑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不是你教我们的吗?”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白干。替我做一件事……”溪望要求对方破解雪儿的facebook密码,想办法找她跟香港网友的合照。
“是外国人?那得翻墙才行。”人渣满不在乎道,“不过对我来说毫无难度,我会替你把她在网上留下的所有信息都找出来,明天你就会连她的三围尺寸,喜欢哪个品牌的内衣也一清二楚。”
“你的技术什么时候退步了,竟然要明天才能查到?”
“大哥,我正在四方城内搏杀,发高烧快连**也要输光了,哪肯放我走。总之,明天你一定能得到想要的资料就是了。”听筒除传出人渣的声音外,还有响亮的麻将声以及发高烧那神经质的叫骂。
人渣在挂断之前,也不忘叮嘱一句:“别忘了给我买iphone5哦!”
“臭小子,只想着让我买手机,却只字不提付钱。我才不信买回去,你会乖乖地给我结账。”溪望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电脑屏幕中雪儿的facebook,道,“林小姐,你的情报还真不便宜。”遂关闭电脑,开始仔细琢磨案情。
据已知情报判断,给阿湛下毒的人不是李梅就是易露妍,当中以李梅较为可疑。
在溪望的印象中,李梅是只无宝不落的黑凤凰,她绝不会无缘无故跑来香港度假。而且,她今晚还突然走过来,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废话,这明显不是她的作风。若说这当中没有内情,溪望怎么也不相信。但她为何会做出这个奇怪的举动,溪望却想不出因由。
易露妍正被内地公安通缉,潜逃回香港或许是为了与内地的假身份撇除关系,以此逃避法律制裁。至于为何会来这里,不排除她只是闲来无事,特意来给溪望添乱。毕竟她曾说不会违背宏叔的意思,对溪望狠下杀手。
可是,溪望总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心理不正常,而且极度记仇的女魔头。在不把他弄死的前提下,这女人必定乐意用各种方法折磨他。如果有把握让他中毒后不会死掉,哪怕是变成半死不活的植物人,这女人大概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要判断她们两个谁才是凶手,溪望一时间也没能理清头绪,只好暂时将此事放下,转而细想雪儿失踪一事。
自雪儿失踪后,警方曾派出警犬搜查整栋酒店,但至今仍没发现她的踪迹。而在所有出入口的监控录像中,亦未发现她已离开酒店。若她还留在酒店之内,必定是遭人禁锢,且极有可能被禁锢在14楼或邻近楼层。
电梯内有监控,要将她从最后出现的14楼转移到其他楼层,就只能走楼梯。在这个过程中,她肯定不会乖乖配合,只要一声尖叫便会引起其他房客注意。因此,若要转移禁锢地点,必须限制她的活动,譬如把她弄昏或捆绑并堵住嘴巴。
然而,酒店人多嘴杂,不论以哪种方式转移,都很容易被发现。而且扛个人走楼梯需要消耗大量体力,充其量只能转移到邻近楼层。
故此,只要以14楼为中心点进行地毯式搜索,按理必定能将雪儿找出来。现在最大的问题,只是不能随便进入已有房客入住的房间。不过,这只是警方的问题,溪望作为一名“临时工”,有多种手段可用。
心念及此,溪望便打算明天让帕克弄一套制服,以打扫房间为名,对14楼及邻近楼层的房间进行调查。他当然不会逐个搜查,重点是那些自雪儿失踪至今,一直被同一房客租住,且挂上免打扰牌的房间。
他取出静楠送来的房客名单,首先入目的名字便是“李梅”。李梅在雪儿失踪前便已入住酒店,且一直租住至今。更巧的是,她所住的1408号房正好位于电梯左侧。
“难道是她……可她为什么要将雪儿藏起来呢?”溪望正为此感到不解之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他立刻转头望向门外,且下意识地紧握拳头。当他看见对方原来是安琪时,才缓缓松开五指,抱怨道:“你进来之前至少该敲一下门吧!”
“我有你的房卡,还敲门这么麻烦干吗!而且你又没有在房间里藏着别的女人,怕什么呢?”安琪的语气虽像开玩笑,但眼睛却到处张望,就像捉奸似的。
溪望没有理会她,目光再次落在房客名单上。
“今日真是倒霉透顶。”安琪将房门反锁,走过来坐在床沿上,将鞋子踢掉,晃着一双美腿发牢骚,“好不容易才能出来玩两天,却下了一整天雨,害我哪里也不能去。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竟然还遇上命案。”
“最气人的还是那个败家女,下午玩梭哈时,她老是针对我。”她越说越激动,重重地拍打**的被铺,“尤其是最后那一局,如果不是她一再挑衅我,我就不会跟她晒冷[1]。我不跟她晒冷,就不会输光所有筹码。见财化水也就算了,还被她画得人模鬼样,真是气死我了!”
她在喋喋不休地向溪望抱怨,但对方却只专注于眼前的房客名单,不但没有答话,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见对方毫不理睬,她就来气了,跳起来一脚踹向溪望所坐的椅子,愤然骂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还好溪望坐得稳,没被踢倒在地。但他正在分析案情,突然被对方踹了一脚,难免心生怨怒,便站起来反骂:“你有完没完呀,不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听他这么一说,安琪就更生气了,杏目怒睁,遂起脚踢向对方。
对方突然偷袭,溪望哪来得及闪避,只好立刻合拢双腿,想以膝盖阻挡对方的攻势。可惜他的动作不及安琪敏捷,他不但被踢中,还因对方用力过猛,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这一脚重踢几乎让他趴下,只见他俯身跪倒,嘴里除了痛苦的呻吟,没能发出其他声音。安琪虽意识到自己出招太狠,但又气在心头,不愿向对方示好,便以责骂掩饰尴尬:“真没用,连这种程度的攻击也避不开。如果我想要你的命,根本用不着下毒。”说罢便穿上鞋子转身走向房门。
“你走之前能不能过来扶我一下?”溪望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叫你那个护士妹妹扶你去!”安琪回头瞪了他一眼,遂快步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