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华吐了下舌头,娇憨地笑着。
“我怎么觉得你是刻意安排我跟悦桐两个人去旅行。”溪望露出怀疑的目光。
“哪有这回事?你想太多了。”见华跳起来,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拉着映柳,逃跑似的往门外走。快走到门口,她才回头朝溪望笑道,“哥,跟桐姐玩得开心一点哦!”
“你这个鬼灵精。”溪望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摇摇头,继续翻阅茶几上的文件。
被见华拉着出门的映柳,在踏出门口前回头看了溪望一眼,脸上浮现不悦之色,但这一幕没人看见。
翌日,花泽一大早就捧着一个盒子来到溪望家中,他边查看那根被戴德一拳打断的百鬼鸣,边皱眉道:“还真有人能徒手折断钛合金管。”
“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用更坚硬的材料重新做一套百鬼鸣?”溪望苦笑道。
“硬不一定就好用,重量、柔韧度、耐腐蚀性都是考虑因素。”花泽将折断的百鬼鸣放进背包,补充道,“当然,造价才是决定性因素,我可不买造火箭那种等级的合金。就目前而言,最合适的还是钛合金。要增加强度,只能在设计上下苦功。”他将放在茶几上的盒子打开,取出了一件崭新的钛合金武器交到溪望手中。
溪望接过后仔细观看,此武器同为短棒状,长度跟折断的那根百鬼鸣一样,均比他的前臂略短,可安装在支架手镯上,并藏于衣袖之内。棒身中段有一道接口,也跟百鬼鸣一样,扭动接口便能伸展至一米许长。末端的半月形卡口,可以跟仍然完好的另一根百鬼鸣连接。这根短棒拥有百鬼鸣的基本特点,不同之处是前端不能弹出剑刃,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约二十厘米长的折合刀。
溪望按花泽的提示,触动开关将折合刀打开,并与藏于右臂中的百鬼鸣接合,组成一把长柄镰刀。他摆弄了几下,便满意地笑道:“换上这个新组件,百鬼鸣的变化就更多了。”
“你按一下折合刀下段的开关看看。”花泽阴森地笑着,但看见对方把镰刀朝向他时,当即慌忙喝止,“别朝我发射呀!”
说时迟,那时快,新组件从中段分离,带折合刀的一段如炮弹般弹出。幸好花泽及时蹲下来,不然就要挂彩了。
折合刀打在天花板上,虽然把一颗灯泡给打碎了,但并未对天花板造成太大破坏。由此可见,这招只适用于近距离奇袭,稍微远一点就没什么威力了。
然而,让溪望感到好奇的是,新组件在弹出刀头分成两截后,中间竟然有一根纤细的钢丝连接。在花泽的提示下,他再次触动开关,钢丝随即快速回卷,瞬间将刀头拉回来,重新接合成长柄镰刀。
溪望向花泽问道:“这个新组件有名字吗?”
花泽毫不在意地说:“我管它叫折合刀。”
“叫‘飞镰’如何?”
“反正又不是我用,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溪望将新旧两个组件拆开,满意地笑道:“你总能给人惊喜。”
“可我只感到惊吓,刚才差点就被你打中了。”花泽仍心有余悸,以颤抖的双手帮溪望将两个组件装在支架手镯上,左手飞镰、右手百鬼鸣。
“送你块怀表压惊吧!”溪望从肩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古朴的银壳怀表。
花泽接过怀表一看,眼睛马上就亮了,兴奋地叫道:“1889年的乌利文两问表,你从哪里偷回来的?”
“我像那种人吗?要偷也偷金表呀!”溪望白了他一眼,又道,“这怀表是在香港鸭寮街买的,老板说里面有个小齿轮坏了,你要是能修好的话,会更值钱……”
溪望还没把话说完,花泽就不知从哪里掏出工具,已蹲在茶几前将怀表拆开研究了。溪望耸耸肩笑道:“就知道给你买块坏表,比送你新表更好。”花泽专注于茶几上那堆精细的小齿轮,完全没有理会他。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车鸣,溪望心想必定是悦桐已到门前,便交代花泽离开时记得替他锁门,随即拉着行李箱走向大门。然而,当走到门前,他突然停下脚步。
门外是那个曾经等待他三年的女人,对方美丽、聪慧、独立、理性,是他这辈子所遇到的女性当中最完美的一个,他曾把对方视为携手到老的唯一人选。可是,正因为深爱对方,所以他又害怕自己不能给予对方幸福。
不管面对的罪犯如何狡诈、强悍,他亦未曾感到一丝畏惧,唯独面对这个深爱自己的女人,他竟一再却步。或许,在这个世上唯一能令他感到软弱的,就只有门外那个女人——桂悦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