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望与牛头人硬拼,眼看将要一招定胜负,但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却出现戏剧性变化。
牛头人并没硬拼的打算,竟巧妙地避开锋利的刀刃,一把抓住溪望的手臂。在两者强大的冲力下,溪望的手臂恐怕会在瞬间折断。
然而,对方的举动已在溪望的计算之内,他立刻对此做出反应,以手臂为中轴,强行将身体旋转180度。在避过手臂折断厄运的同时,借势腾空起脚,踢向对方头部。
他这一连串动作,将其父传授的“柔”发挥得淋漓尽致,本能给对方一记漂亮的反击。可是,怪物仿佛洞识他每一个意图,抬起左臂抵挡,随即甩手将他扔向五米外一株手臂粗的枯树。
牛头人臂力惊人,强劲的冲力使他撞断枯树后才倒地,也不知道能否再爬起来。悦桐见状惊叫一声,正欲冲上前搀扶,牛头人却挡在她身前,并朝她轻摇食指,似在示意她不该阻碍这场生死决斗。
面对可怕的牛头人,悦桐害怕得浑身颤抖,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溪望被对方杀死。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失败需要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性命,她亦不会选择退缩!
她猛然抬起手电筒,使光束落在怪物的头部,约莫是眼睛所在的位置,同时掏出电击器扑向对方。
强光能暂时模糊视力,对付一般流氓地痞或许还管用,但眼前这头怪物可不是普通货色。电击器还没触及对方身体,怪物已抓住悦桐的手腕。她惶恐地挣扎,手电筒及电击器因此掉落在地。但不管她如何使劲,牛头人的兽爪仍牢固地抓住她的双手。
怪物将她提起来凑到面前,似乎想看清楚她的面容。此刻月色昏暗,怪物看了一会儿,大概仍没能看清楚,便弯腰欲将掉落在地的手电筒捡起。
就在此时,一阵劲风扑过来。不知何时爬起来的溪望,挥舞着组合成长柄镰刀的百鬼鸣?飞镰,由下往上斩向怪物手臂。
牛头人及时察觉危机,在千钧一发间放过悦桐并跃身后退。镰刀从两者之间的窄小空隙掠过,既没波及悦桐,亦没给予怪物伤害。
溪望挡在悦桐身前,朝怪物冷峻道:“别碰我的女人!”
牛头人退到插在地上的巨大镰刀前,却没有将其拔出的意思,而是再次向溪望轻勾食指,示意决斗继续。
溪望向悦桐小声说:“别做傻事,我绝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说罢便挥舞兵刃扑向怪物。
悦桐心中一暖,已不再感到畏惧。能与心爱的男人生死相随,纵使丧命于怪物手中,亦不枉此生。
溪望借前冲的势头,转身使出旋风斩朝怪物当头挥斩。牛头人仰头闪避,虽避过斩击,但溪望拿准时机触发机关,使刀刃以高速向其头部弹射。
刀刃在距离如此接近的情况下弹出,几乎跟炮弹无异,但牛头人竟然仍能及时侧头闪避。刀刃从它头部右侧掠过,虽削掉一截面纱,但似乎未伤及其脸颊。
然而,溪望的攻击并非就此结束。他借助挥斩的冲力,并利用连接柄身的钢丝操控刀刃,使刀刃围绕牛头旋转,从而令钢丝勒住对方的脑袋。
他再次触动机关,本想收紧钢丝,借此将怪物的脑袋割下来。可是,对方的牛头比预料中坚硬,钢丝没能将其割开,反而将他拉到怪物跟前。
形势于瞬间逆转,牛头人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当即以利爪反击。溪望处变不惊,再三触动机关延长钢丝的长度,并跃身后退闪避对方的爪击,然后挥动柄身使钢丝从牛头上松脱。
溪望没有将刀刃收回来,而是当作链刀使用,于后退的同时旋身挥舞柄身,利用钢丝牵引锋利的刀刃使出超长距离的旋风斩。飞镰在此形态下,能在远距离中占有绝对优势。对方若不尽快拉近两人的距离,就只有挨打的份。
牛头人当然不会呆立原地挨打,立刻前扑兽行,在闪避斩击的同时疾速前冲,利用溪望转身的空当,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
链刀虽然能在远距离取得优势,但同时亦延长了攻击间隔。而且距离拉近后,不但优势尽失,还会成为负累。
溪望当然知道当中的利弊,百鬼鸣?飞镰的组合设计,正为应付当前的困境。他立刻触动机关回收刀刃,同时将手中兵器一分为二,左手紧握短枪形态的百鬼鸣,全力刺向迎面扑过来的怪物。牛头人仿佛洞识他的每个招式,利爪刮地而起,带着飞扬的泥土迎击短枪。
纵使对方拥有硬如岩石的甲壳保护,但终究是血肉之躯。溪望有信心这全力一击,能给予对方沉重打击。然而,牛头人可没打算用自己的躯体跟锋利的剑刃硬碰。
飞扬的泥土袭击溪望双目,他急挪右臂遮挡,视线因而受阻。牛头人趁机变换招式,竟避开短枪并抓住他的手腕。
左手受制于对手,幸好飞镰的刀刃及时回收。溪望正想往怪物头部砍过去,牛头人竟紧扣他的手腕,猛然将他整个人往上提。
怪物显然想像刚才那样,将溪望狠狠地摔出去。但这一次被它扣住了手腕,在扔摔的过程中,手腕很可能因为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而骨折。若手腕骨折,要再次反击几乎没有可能。
也就是说,溪望必须在怪物完全提起自己之前,解决当前困局。
在这千钧一发间,溪望脑海中闪现出父亲教授的“烈”。他立刻将全身力气集中在左腿,借助怪物将自己提起的上升势头使出猛虎膝跳踢,以膝盖狠狠地撞击对方裆部。
在与怪物对决的过程中,对方多次快速移动及跳跃,令披身黑布扬起因而**躯体。虽然当前环境昏暗,但溪望仍看见怪物裆部的**,与人类男性极为相似。
既然外观近似,那么结构应该也相差无几。因此,溪望出尽全力,将自己的性命赌在对方**,本应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这一击必分胜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溪望仿佛听见一声犹如打碎鸡蛋的脆响,被怪物牢牢捉住的手腕突然松脱,身体亦随之由上升变成下坠。他知道自己的赌注押对了,立刻再次起脚往对方腹部踹过去。
他这一脚意不在乘胜追击,而是利用反作用力后跃,拉开与怪物的距离。当他双脚着地时,对方亦已单膝跪下。虽没能看见怪物的表情,但凭对方的肢体语言,可以断定它肯定非常“蛋疼”。
尽管给予对方重创,但溪望心知怪物的实力,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这次不过是侥幸讨到一点儿便宜,继续跟对方交锋,恐怕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而且,怪物此刻虽半跪于地,却没露出明显破绽,显然蓄势待发,贸然进攻只会自讨苦吃。毕竟,对方至今仍未拔起插在地上的巨大镰刀。
更重要的是,必须保证悦桐的安全。
故此,溪望无心恋战,立刻将兵器收回衣袖,一手拉着悦桐,一手提起背包,拼命地跑向树林深处,没一会儿就消失于漆黑之中。
牛头人休息片刻,站起来将插在地上的镰刀拔起。它面朝两人逃走的方向呆立良久,遂发出“咯咯咯”的怪异笑声。笑声于漆黑中回**,使原来就恐怖阴森的枯树林显得格外诡异。
“我跑不动了……”悦桐像快要虚脱般,双手按着膝盖俯身喘气。
“跑不动也得继续跑,不然怪物追上来,我不敢保证能让你安全脱身。”溪望警惕地在她身旁戒备,时刻留意周围的情况。为避免牛头人发现,他跟悦桐都已将灯具熄灭,仅依靠微弱的星光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