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人?”悦桐讶然叫道。
“这个可能性很高。”溪望分析道,“牛头人智商极高,绝非没受过正规教育的野生生物能够拥有的水平。它在跟我的搏斗中,刻意不使用武器,显然在享受搏斗的乐趣,而不是单纯地狩猎猎物。但面对有可能对它性命构成威胁的李梅,它却毫不留情,几乎一招毙命。更重要的是,它似乎知道李梅的手枪会对它造成致命伤害。”
“或许曾经有猎人闯入树林,用猎枪将它打伤,所以它才会对枪械如此忌讳。”悦桐推测道。
“李梅那支是袖珍手枪,通常只有特工才会用。除非之前有特工闯入树林,否则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牛头人跟我们一样,对枪械有最基础的认识。”溪望否定对方的推测后,又继续道,“豹荣的脾性,你刚才也见识过,他非常排斥外人。牛头人虽是神隐村与外界的屏障,但当年为警告他们,将附近野牛全部杀死。以豹荣的思维,肯定会担心怪物因缺乏食物而进村觅食,甚至屠杀孩子及妇女,你认为他能安心与怪物和平共处十年之久吗?”
“难道……”悦桐明白对方的想法后,讶然道,“牛头人是他们的族人?”
“有这个可能。”溪望抬头望向位于西方的枯树林,太阳已于树林间隐去,在天际留下犹如鲜血般艳丽的余晖。他转头对悦桐说:“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是否跟牛头人有直接关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他们刻意隐瞒了某些事实,甚至向我们撒谎……”
“你蒙对了,帅哥。”
一个女性声音从身后传来,溪望立刻跳起来并把悦桐挡在身后。当他发现说话的人是李梅时,当即做出戒备姿态,淡漠问道:“原来你还没死,真是可惜,我还打算回去放鞭炮庆祝呢。”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把我丢下只带自己的女人逃走,现在还好意思说风凉话?”李梅一脸嗔怒,遂补充一句,“被骗也是活该!”
“是你丢下我们,独自逃走好不好!”躲在溪望身后的悦桐反驳道,“我们受怪物袭击时,也不见你出来帮忙。”
“你男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刑侦新人王呢!”李梅嘲讽道,“不就是一头牛头怪吗,他单手就能解决了。我要是出来帮忙,他还嫌我碍手碍脚呢!”
“你来找我们,不会只为口舌之争吧!”溪望冷漠道,“你说我被骗是什么意思?”
“阚尤向你们撒谎了。”李梅拨弄着黑直柔亮的长发,娇媚笑道,“我可没丢下你们,其实我一直跟在你们背后,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
“哇,你的顺风耳原来不是用来装饰的!”悦桐盯着对方伸出长发之外的耳朵,佯装惊讶道,“我们在石堡里面说话,你躲在外面竟然还能听见?还没被堡顶的弓箭手射穿你的大耳朵?”
“你对我的耳朵有意见吗?”李梅杏眼圆睁地盯住她。
“她不是靠耳朵听见我们跟阚尤的对话,而是在我们身上藏了窃听器。”溪望以冷峻的眼神盯住李梅。
悦桐想起昨晚怪物出现之前,李梅曾往她臀部推了一下。她立刻翻开裤袋,果然找到一颗只有米粒大小的窃听器。她将窃听器扔进背后的小溪,厌恶道:“真卑鄙!发现被怪物跟踪时,你就打算自己一个人逃走,所以才会把窃听器放在我身上。”
“要不是这样,我就会错过你们肉麻的情话了。”李梅掩嘴偷笑。
悦桐气得跺脚,几欲扑上前揍李梅一顿。溪望将她推到身后,并朝李梅冷峻道:“你偷听我们的对话,应该知道轸蚓不在此地,没必要留下来陪我们浪费时间。”
“no no no……”李梅轻摇食指,“我就是听了你们的对话,才确定轸蚓还活着,而且就躲藏在这里。”
溪望颇感愕然,但仍强作镇定:“不可能,阚尤说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离开此地。”
“所以说你被骗了。”李梅掩嘴娇笑,遂露出锐利的眼神,冷酷道,“神隐村这帮家伙,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们替你父亲所做的事情,比你猜想的要可怕得多。”
“他们替我爸做了些什么?”溪望已失去冷静,急切追问。
“可多呢!譬如……”李梅面露狡诈的笑容,正欲作答。
就在此刻,一把锋利的双刃斧,从约20米外的矮树丛飞出,带着破风之声于空中回旋,朝三人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