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颗卤蛋是什么人啊?”映柳疑惑问道。
“一个老朋友,前几年跟他混得挺熟的。后来他到深圳开医馆,就没怎么联系了,没想到他还记挂着我。”溪望仍盯着范大夫离开的弯角。
“深圳?”映柳睁大双眼,“离这里差不多两个小时车程呢!他特意跑过来,就为了跟你说几句闲话?”
“他还给了我这个。”溪望掏出范大夫的锦囊向对方展示。
“这里面是啥玩意儿啊?”映柳伸手去拿锦囊。
“眼看手别动!”溪望立刻将锦囊收回肩包。
“切,又不是镶金的,有啥了不起。”映柳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比镶金的更了不起。”溪望打趣道,“我这个老朋友可大有来头,他自幼学习山医星相卜,其中医术及占卜尤其了得,因此被称为‘鬼马郎中’。尽管诊金高得吓人,但他的医馆仍门庭若市。而且他占卦向来都很准,他吩咐我有危险再打开锦囊,自有他的道理。”
他说着突然皱起眉头,遂喃喃自语:“不过,说来也奇怪,他跟之前好像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映柳好奇地问道,“他之前头顶不发光吗?”
溪望摇头道:“不是外表不一样,而是感觉不一样,他之前对我不会这么冷淡。”
“你也说跟人家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冷淡不是很正常吗?”映柳取出一份档案递给溪望,又道,“别再管那颗卤蛋了,抓紧时间干活吧!”随即告知对方,位于郊区的和谐精神病医院发生一宗骇人听闻的吸血鬼杀人案,因案情复杂,厅长命令两人立刻彻查该案。
她阴阳怪气地说:“我刚才试你身手,是想确定你能否胜任这宗案子。你要是连我也对付不了,去了精神病院肯定会被吸血鬼咬死。”
“去精神病院也好。”溪望扶额苦笑,“至少在调查之前可以让医生替你检查一下。”
“给我坐好,我们得赶紧出发。”映柳白了他一眼,随即放下手刹准备开车,“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暴雨,我可不想在外面过夜。”
溪望立刻扣上安全带,惊惶道:“就我们两个人,你干吗开这大块头过来?”根据过往的经验,以映柳那令人胆寒的驾驶技术,车子越大,行车过程就越惊险。
“我又没有专车,当然是哪辆能开就开哪辆。”映柳猛踩油门,在溪望的惊呼声中出发。
溪望本想在路上休息一会儿,可自他调整座椅躺下开始,映柳就一直神经兮兮地唠叨不休:“吸血鬼啊,好可怕的!听说怎样也杀不死,普通的子弹对它们根本不起作用,必须用银制的子弹才能打伤它们。而且还得用木桩刺穿心脏,那才能真正杀死它们。不过这些都是电影里说的,对真正的吸血鬼是否管用还不好说。话说回来,吸血鬼不是西方才有吗,怎么会在我们这里出现……”
溪望被她吵得无法休息,干脆调整椅背坐起来,一本正经地对她说:“这些年交通工具的迅速发展,早就打破地域限制,东西方文化交流空前频繁。东方的僵尸藏身邮轮漂洋过海,去到西方变成丧尸;西方的吸血鬼乘坐飞机来到中国,乔装打扮成普通人,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僵尸跟吸血鬼不一样吗?”映柳面露惊愕之色。
“当然不一样!”溪望露出严肃的神情。
映柳胆怯地问道:“谁更厉害一点?”
“这得从它们的起源说起……”溪望正言厉色地对此做出解释。
吸血鬼的始祖该隐,因嫉妒而将弟弟亚伯杀死,并且在神面前仍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故此,上帝给予他永恒的惩罚——劳无所获、无法安息、流离飘**。
“劳无所获”使他不能依靠劳动获得食物,只能以鲜血为食;
“无法安息”令他受到永恒的诅咒,但同时又拥有永生不死的能力;
至于“流离飘**”,据《圣经》所载,除有受世人排斥而必须四处飘**之意,还含有不能与神相近的意思。所以,他必须远离教堂,甚至是圣水、十字架等跟神有关的场所及物件。
该隐以鲜血为食,而血液又是他罪恶的根源。在不能接近神的前提下,“罪”便成为他力量的源泉。故此,吸血鬼的传承是将自己的血液给予后裔,给予血液的多寡跟后裔的能力成正比。
这种传承方式注定吸血鬼必然一代比一代弱,而且就算是始祖该隐,亦只是个受上帝诅咒的罪人,除了永生不死之外就没啥能耐。
僵尸就不一样了,始祖旱神魃不但拥有不死不灭之躯,还能引发天下大旱。逐鹿中原一役,若非魃阵前倒戈,黄帝根本打不过蚩尤。魃可匹敌能呼风唤雨的应龙,算得上是魔神级的强大妖怪。由此可见,僵尸的实力不容小觑。
至于传承方式,世人都以为活人被僵尸咬过后就会变成僵尸。其实这是一种错误观念,只有受魃之秽血污染的养尸地,才会使埋葬的尸体尸变。但这只会令尸体变成活尸,而不是真正的僵尸。
尸变后的活尸没有智商,需吸收日月精华七七四十九年才能孕育出智慧。再经过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炼,才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成为真正的僵尸。
僵尸在诞生之初,或许不如吸血鬼厉害,但只要假以时日,必定能轻易将吸血鬼打败……
“说得像真的一样。”映柳脸色煞白,但仍强作镇定道,“僵尸要是这么厉害,就不会被人一枪爆头了。”
“你说的是美剧里的丧尸,跟中国的僵尸不是同一物种。”溪望刻意压低声音,以诡谲的眼神盯着映柳,狡诈地笑道,“你知道我失踪那三年都在干吗吗?那三年我一直跟随阿娜依左右。阿娜依作为僵尸始祖旱神魃的躯体,你说她会随便抓一个活人当侍从,还是更信任一只僵尸?”
“你、你、你是……僵尸?”映柳声音颤抖且一脸惶恐。
“你越来越聪明了。”溪望阴阳怪气道,“作为阿娜依的仆人,我非常期待能有机会跟吸血鬼分个高下。可是我今天身体状况并不理想,必须尽快补充体力……”他猛然举起双手作势袭向映柳。
映柳被吓得几乎跳起来,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猛然一抖,轮胎与路面的剧烈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这回可轮到溪望被吓傻了,身体不适显然影响了大脑的运作,他竟然忽略了映柳的驾驶技术有多糟糕!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歪歪扭扭地行驶了一段之后,终于恢复正常。溪望紧握车顶的安全把手,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发话:“柳姐,你开车时能专心一点吗?这可是高速公路,人家都说‘事故源于瞬间麻痹’。”他感冒未愈,经这一番折腾,顿感头重脚轻、眼冒金星。
映柳猛然一扭方向盘,竟将警车停在路肩。她怒气冲冲地拉起手刹,随即解下安全带扑向溪望,使劲掐对方脖子,怒骂道:“你还敢说!这还不都怪你吓唬我,我要掐死你!”
“放开我!喀喀,救命呀!强奸呀!”溪望好不容易才挣脱映柳的魔爪,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突然有种虎落平阳的感觉,要不是身体不适,他才不至于被对方欺负。
“谁要强奸你呀!”映柳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脯跟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