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该死的胆小鬼,竟然想坐收渔翁之利。”溪望气愤骂道,随即对蜷缩于黄雅天后方的映柳说,“还不快跑,他马上就会出来杀你。”
映柳惶恐地点了下头,本想冲到溪望身旁,可黄雅天挡在两人中间,她要是贸然跑过去,对方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挥刀砍在她身上。就在她为此犹豫不决时,黄雅天已带着怒吼扑向溪望,而洗衣房的房门亦打开了一道细缝,锥心蝎正透过门缝窥视门外的情况。
溪望旋身挥舞长柄镰刀迎击,并朝映柳喊道:“往回跑啊,死蠢!”
映柳这才下定决心,独自冲向漆黑的走廊,片刻便消失于黑暗之中。
虽然在跟锥心蝎对话的间隙,溪望也算是休息了一下。但以目前的状态,他要在明刀明枪的情况下打败眼前这个持刀的疯子显然不可能。而且就算侥幸获胜,还有个奸狡的家伙在洗衣房里等着出来捡便宜呢。因此,目前最好的对策莫过于走为上计。
溪望抢在黄雅天发动第二轮攻势之前,先行出招抢攻,挥舞长柄镰刀砍向对方。当然,他只是虚晃一枪迫使对方后退,随即转身逃走。他跑到拐弯处时,回头瞥了一眼,除看见黄雅天挥刀追过来,还看到洗衣房的门徐徐打开。
映柳虽没走多远,但现在整个医院都黑灯瞎火,锥心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她。只要她大脑没短路,撑上一会儿问题不大。然而,就算她挺不过这一关,自身难保的溪望亦爱莫能助。
溪望凭着记忆逃往护士站,虽然黄雅天一直穷追不舍,但一路上并没遇到其他患者。来到护士站前,他听见歇斯底里的嘶吼不时从大病房里传出,并伴随着疯狂的拍打及撞击声,幸好紧闭的房门将发狂的患者困在里面——这或许就是一路上没遇上其他患者的原因。
护士站没有上锁,溪望立刻冲进去并把门关上。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庆幸便皱起眉头,因为门锁必须用钥匙才能锁上。锁不上就只好用力顶住,他背靠着门坐在地上,祈求黄雅天没注意到他躲进这里。然而,老天爷似乎没听见他的祷告,地板还没坐暖,背后便响起砸破玻璃的声音,随即便有大堆玻璃碴子掉落他头上。
“哎呀,竟然忘记这门镶了块透光的玻璃。”溪望暗叹自己真是累昏头,竟没把头灯关闭,黄雅天不知道他躲在这里就见鬼了。
还好,黄雅天似乎不知道门没上锁,透过玻璃碎裂后的门洞,将紧握利刃的右手伸进来往下乱砍。溪望只好横躺在门前,用身体把门顶住。不过,对方很快就发现这样乱砍毫无用处,改为用力撞门,想破门而入。
虽然是道不锈钢门,但在疯狂的撞击下,门锁竟出现松动的迹象,恐怕撑不了多久。这里就只有一个出入口,根本无处可逃,门一旦被撞开就只有死路一条。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溪望只好翻出肩包里的物品,希望能找到可以救命的东西。然而,此行仓促,他于事前毫无准备,哪能找到可以活命的法宝?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当他将肩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便在杂物中发现一个绣有螣蛇图案的红色锦囊。他随即记起,这是出行前范二饱大夫给他的保命锦囊,对方当时说“待凶星逼近,你又无计可施,不妨打开看看”,现在不就正是“无计可施”吗?
他心急火燎地打开锦囊,发现里面有一颗鹌鹑蛋大小的黑色大蜜丸以及一张纸条。他慌忙打开纸条,首先映入眼眸的是“神偷凌风”四个字!
[1].“死剩种”乃粤语俚语,是句骂人的话。原意为咒骂全家死光,仅剩一人,犹如剩下唯一的一颗种子。这里的意思是其他人都死光,只剩下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