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头发剪短了?”厅长向刚进入办公室,正向自己敬礼的映柳问道,“没被烧伤吧?”
映柳轻抹短得只能盖住半只耳朵的秀发,皱眉道:“还好,谢谢厅长关心!除了现在这发型有点丑,没别的问题。”
“人没事就好。”慰问过后,厅长随即转入正题,问道,“和谐精神病院的情况怎么样?”
映柳打开带来的档案夹,开始汇报:“大火将整个医院完全烧毁,由于时间紧迫,我跟相前辈在院舍倒塌前只救出12名患者。善后清理工作仍在进行当中,因此仍未得到准确的伤亡数字。不过,该院院长秦朔、主治医生陈锦坤、护士长何静、护士刘娜娜、保安高锐浩、厨师吴鸣杰和秦小风,以及疑凶刘思凡一干人等均未逃出火灾现场,鉴于他们大多在起火前已确认死亡或失去活动能力,恐怕全都葬身火海。”
她顿了顿又接着念道:“相前辈于起火前将黄雅天关在护士站,起火后因时间关系,我们未能前往该处将他救出。但灾后在护士站的废墟里并未发现尸体,估计他在起火后自行逃出护士站。因院舍废墟遗体众多,而且都被烧得面目全非,暂时仍未能确认他是否已经死亡。但就目前情况而言,他存活的可能性近乎零。”
“真可惜啊!”厅长叹息道,“听小相说,他是陵光的实验品,他如果还活着,或许是打垮这个神秘组织的关键钥匙。”他揉了揉紧锁的眉头,随即又道,“对了,那个什么蝎是啥来头?在他身上找到线索没?”
映柳翻了翻档案答道:“目前只知道这个自称锥心蝎的疑凶,大概在四个月前开始接触护士刘娜娜,随后以其弟刘思凡的名义到医院工作。他提交医院的资料已在大火中焚毁,因此没能查到更多信息。不过就算没烧掉,应该也没多大用处,他肯定是用假身份混进医院的。”
“这可牵涉到一个在我眼皮底下、剃我眉毛的犯罪组织,绝不能放任不管。这案子你跟小相继续跟进,一定要将幕后大老虎揪出来。不过……”厅长皱着眉头从积累如山的档案中取出一份,扔到映柳面前道,“事有轻重缓急,既然现在毫无线索,那就先调查其他案子吧!”
映柳翻开档案一看,随即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呼:“阴兵借道?这只是传说吧,现实中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是传说还是事实,得调查过才知道。这案子已在当地传开,必须尽快给广大市民一个交代。”厅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抱怨道,“继续把消息压下去,肯定会有人跳出来说我们封锁消息、黑箱作业,搞不好还会说我们包庇凶手、官官相护。可是,若没把真相查明就将消息公开,势必引起市民恐慌。这时候肯定会有人趁机散播谣言,哄抬物价,教唆市民抢盐、抢米。我邻居陈伯非典时抢的盐,到现在还没用完。”
抱怨过后,厅长便正色道:“我绝不允许因警方的过失而引起市民恐慌,所以你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厅长,请您放心,我们必定竭尽所能,尽快查出真相。”映柳精神抖擞地向对方敬礼,遂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小月。”厅长突然亲切地把她叫住,待她转过身来便向其问道,“听说你挺了解同事们的情况,我邻居陈伯老是叫我给他孙女介绍个当警察的对象,而且要求还挺多的。你替我留意一下,看警队里有没有哪个小伙子是25岁至28岁、身高180公分以上、身材中等偏瘦、独生子、无婚史、家里至少有两套房……”
“有啊!”厅长刚把一大串要求说完,映柳便不假思索地回答,“禁毒局的小赵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厅长愣了一下,遂笑道:“或许我该把你调到人事处。”说罢便扬手示意对方出去办事。
待映柳离开办公室,他以手机回拨刚才打入的号码,对话筒另一头的人说:“你或许没有骗我,但并不足以以此换取我的信任。”
听筒里传出轻蔑的笑声,以及变声器产生的别扭声音:“我从没要求你信任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厅长肃穆道。
“不着急,我会再联系你。”对方在挂断之前,又补充一句,“下次我换一个新号码,你可别再当成诈骗电话。”
厅长放下手机沉默良久,遂以座机拨打内线:“监视月映柳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
“是的,长官!”座机传出一个冷漠的女性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