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柳突然想到刚刚出事的崔勇,便向炽云问道:“崔勇看见鬼差了吗?”
“我问过他,他开始时说没有,后来又说不确定看到了没。我说这是关乎生死的大事,绝对不能含糊,谁知道他竟然冲我发脾气。他说这事都怪我,他在冼乐村住了二十多年,阴兵借道之前也只是听说,但从来没遇上。要不是我搬过来,他很可能这辈子也不会遇上。他这一说,我也来气了。如果不是他跟邻居的关系闹僵,我们也不会到外面喝酒。如果那晚不是他要玩烟花,我们就不会遇上这种倒霉事……”他长叹一声,面露愧疚之色,喝了一小口酒后才继续说下去。“昨晚,我跟他就是为这事吵起来的。我叫他没事别到处乱逛,省得被阴兵逮住。他让我放心,就算阴兵来抓他,也不会连累我。他说完就摔门而去,没想到这一去就出事了。”
“那你呢?”映柳既畏惧又好奇地问道,“看见鬼差没有?”
“没有。”炽云摇了摇头,以肯定的语气答道,“我小时候就听过阴兵借道的传说,知道见过鬼差的人都得死。虽然早就忘得差不多,而且当时还吓呆了,但经茵冰提醒,马上就反应过来把双眼闭上,直到听见落水声跟呼救声才睁开。”
映柳似乎想到些什么,皱着眉头再度发问:“你当时闭着眼,所以没看见鬼……”
然而,她还没把问题说出,溪望便悄然往她腰间轻捅一下,示意她先别说话,并把话头接过去,向宗新问道:“你看见鬼差了吗?”
“没、没有!”宗新慌忙摇头,且眼神闪烁、心神不定。他喝了不少酒,虽说不上喝醉,但脸颊已十分红润。尽管开着空调,客厅内十分凉快、舒适,可是他的额角隐约有汗水冒出。
自炽云提及“阴兵索命”起,他的表现就很奇怪,既紧张又惊慌。刚才溪望那句“你也看见了”,本意是问他是否看见阴兵借道,但他却先摇头后点头,似乎误以为溪望在问他是否看见“鬼差”。
姚茵冰出事当晚的情况,基本上都是炽云一个人在说,他虽偶尔插上一两句,但炽云马上又把话头接过去。再加上这些不寻常的表现,难免令人觉得他有所隐瞒。
要让他道出实情,必须换个环境。毕竟要他在炽云面前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许,还有另一个方法,那就是向第三者求证。
“现在能跟刘明娟联系上吗?”溪望向炽云问道。
遭遇“阴兵借道”的六名当事人,当中已有三人出事。现在除了炽云及宗新,就只有刘明娟知道当晚的情况,因此有必要跟她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