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映柳亦笑起来,“可是他没发现,刘明娟早就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傻丫头,不但把当晚的事情都说出来,还把所有罪名都往他身上推,哈哈哈……”
“史炽云这么自大,肯定认为刘明娟仍迷恋他,绝对不会出卖他。”溪望狡黠笑道,“因此,就目前而言,刘明娟是安全的。”
“这不叫自大,叫自恋!你也一样,所以才经常吃亏。”榴梿嘲讽溪望,随即又补充一句,“而且每次都是吃女人的亏。”
溪望苦笑不语,于心中暗忖:让我吃亏最多的女人是你妹!而且你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王姗现在还占着你的房子。
一想到安琪,他不由得感到几分伤感。从香港回来后,他就一直忙个不停,连电话也没给对方打一个。虽说两人算是默认这段恋情会随着距离拉远而结束,但谁也没提及“分手”二字。他跟悦桐破镜重圆,亦没告知对方。
榴梿虽然知道他已跟悦桐复合,但绝不会向安琪打小报告。大概大家都知道,他跟安琪不可能白头偕老,毕竟两人都有不能放弃的东西。或者说,他们都爱得不够深,不足以为对方放弃一切。
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王姗现在会不会正躺在别人怀中?榴梿不会给妹妹打小报告,同样也不会向他汇报妹妹的感情生活。
然而,这只不过是他为减轻负罪感而胡乱找来的借口。他很了解安琪,知道对方不会随便跟别人勾搭上。尽管已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但双方都没提出分手,安琪在名义上仍是他女朋友。因此,他重拾旧爱跟悦桐一起,理论上算是“劈腿”了。
“你发什么呆啊!天都黑透了,难道你还想吃完夜宵再走?”映柳的催促将溪望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溪望掏出手机查看,得知时间是晚上9点多,他们不知不觉就在茶庄里耗了大半天。本来还打算去殡仪馆查看宗新的尸体,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们现在就去抓史炽云那个禽兽,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映柳边正义凛然地说着,边掏出两块口香糖往嘴里扔。人渣想跟她讨两块,她吐着舌头说:“想吃自己去买,这可是人家特意给我带回来的手信。”
溪望没理会映柳的讥讽,让人渣将录音拷贝到自己手机上。有了这段录音,再加上明娟的供词,他们已有足够证据指证炽云是连串案件的主谋,就算他爸也保不住他。
两人离开茶庄前往瑞龙城,途中溪望接到见华打来的电话:“哥,你到我房间把梳妆台上那盒遮瑕膏寄给我。”
“你要遮瑕膏干吗?”溪望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随即紧张问道,“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对方多大?是哪里人?”
“不是啦!”见华解释道,“我长了颗痘痘,丑得要死,想拿遮瑕膏盖一下。”
“原来是这样。”溪望松了口气,随即又抛出一连串问题,“学校附近买不到吗?是不是钱花光了?要不要我给你送钱过去?”
“钱够花啦!”见华没好气道,“那盒遮瑕膏是桐姐送我的,学校这边买不到,你明天给我寄过来就是了。”
挂掉电话后,溪望皱着眉头似若有所思。映柳八卦地问他,见华是不是真的交男朋友了,他说不是,因为见华不会对他撒谎。
“那你干吗还皱着眉头?”映柳不解问道。
溪望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用遮瑕膏把痘痘盖住,能做到一点痕迹也没有吗?”
映柳不假思索道:“当然可以了,就算是你脸上那条刀疤也能盖过去,而且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
“你们女生的化妆术还真厉害,能媲美武侠小说里的易容术……”溪望再次皱眉思索。
两人来到炽云家门前已经10点了。本以为这个时候,炽云肯定已经起床,不会再吃闭门羹。可是,还没按门铃,溪望就觉得不对劲——之前停在别墅前的黑色奔驰不见了。
果然,映柳按响门铃后,英姐便出来告诉他们,炽云约莫在一小时前接了个电话,随即匆忙出门,而且还是自己开车。
“他的驾照不是被吊销了吗?”映柳恼火叫道,“还开什么车啊!”
或许是被她吓到了,英姐畏缩作答:“少爷搬过来这么久,都是别人开车载他,亲自开车还是第一次。”
“知道他要去哪里吗?”溪望问道。
英姐摇头道:“少爷要去什么地方,哪轮到我这下人过问。”
“我们自己想办法找他吧!”溪望谢过英姐后,便跟映柳走向别墅区入口。
“要上哪儿找他啊?他的朋友都被他弄死了,就只剩下刘明娟……”映柳嚼着口香糖烦躁地说,突然面露惶恐之色,慌张叫道,“他该不会想把刘明娟也给杀了吧!”
溪望摇头道:“应该不会,就算是,他也不会动手。”
“那我们要怎么找他?他或许觉得不对劲,跑路了。”映柳仍然一脸焦急。
“你大可放心,他跑不了。”溪望掏出手机朝对方晃了晃,狡笑道,“别忘记我在他的奔驰上放了定位器。”
“快看看他跑到哪里去了。”映柳惊喜若狂地叫嚷着,“我要让这禽兽今晚在牢房里过夜。”
溪望立刻通过手机查看定位器当前的位置,发现炽云竟然在冼乐殡仪馆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