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乡间的简陋医院里,一名面色苍白的长发女子躺于病**。她闭合的双眼上,睫毛微微颤动,如精灵般调皮地露出发外的耳郭亦动了一下,仿佛想听清楚外界的声音。
“有反应了,她有反应了。”坐在床边的映柳激动地抱住身旁那个容貌跟她有几分近似的中年妇人,喜极而泣,“妈,她终于有反应了,我这就去叫医生……”
经过医生及护士的一番忙碌,长发女子终于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过来,睁开双眼看着床边那两位让她感到陌生的至亲。她张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口舌并不灵活,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轸蚓踢下山崖摔晕了,是凌风把你送到这里来的。”映柳激动地握住她的双手,泪如雨下,“李梅,你在这张**已经躺了两个多月,我还以为你不会再醒来了。”
“还叫什么李梅,你该叫她姐!”中年妇人责怪道。
映柳吐了下舌头,撒娇般钻入对方怀中,笑道:“妈,我以后不会再叫她李梅,也不叫你月英,只叫你们‘姐’跟‘妈’好不?”
“行行行,你喜欢叫啥就叫啥,别老是粘着我。”月英把她推开,教训道,“我像你这么大时,孩子都两个了。你还跟小孩似的,连男朋友也没找着。”
“妈,别说这事行不?”
李梅呆呆地看着眼前两位至亲,忽然放声号哭。“妈!”她以笨拙的动作扑向母亲,将对方紧紧拥入怀中。
“凌风没有骗我,虽然经历了无数劫难,但最终我们还是一家团聚了。”映柳亦与两人相拥,一家三口喜极而泣。
一道人影于门外闪过,映柳抹去眼泪对两人说:“你们先聊会儿,我拿水果去洗一洗。”说罢便走出病房。
她在医院门口看见那个熟悉的俊朗青年,便走过去跟对方并肩而立。她伸了个懒腰,愉快地笑道:“谢啦,凌风!”
“公平交易而已。”凌风莞尔一笑,“你要一家团聚,我要为父报仇。大家各取所需,用不着道谢。”
映柳浅笑点头,遂深呼吸一口,脸上尽是喜悦之色,说:“很久没试过这么舒畅了。卸下一身伪装做真正的自己,而且还有家人相伴,这在之前是我不敢冀望的美事。所以我还是要感谢你,如果你没把姐送来医院……”
“那你就不会按轸蚓的剧本诈死,之后再跟我们围攻井犴。”凌风平静地笑了笑,“这一切都在轸蚓的计算之内,你真的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只蟑螂怪吧!”
“我会谢他的,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真的打算服刑了?”凌风问道。
“嗯,等姐的身体好一点,我会劝她自首。毕竟我们姐妹俩曾替陵光做过不少坏事,哪怕是被迫的,也需要接受惩罚。而且雪晴答应为我们向厅长求情,或许以后还能为警队效力,算是戴罪立功吧!”映柳一脸坦然,随即又向对方笑问,“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像我这种皮光肉滑的小鲜肉,蹲监狱的话,恐怕没好日子过。”凌风自嘲地笑了笑,遂收起笑容又道,“我打算去日本。”
“去跟你妹妹争风吃醋?”映柳调侃道。
凌风故作严肃道:“或许我可以尝试‘矫正’这位落难公主的性取向。”随即露出一脸憧憬之色。
“死变态,连亲妹都不放过。”映柳鄙夷地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