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仔细听听……”
叮当……叮当……
润军认真聆听,并未发觉有何特别之处。女人继续拨弄风铃,轻柔地说:“你不觉得铃声越来越小,但越来越清晰吗?”
润军更专注地聆听,经对方一说,的确好像是这么一回事,铃声越来越小,却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脑海里响起。
“你听到的是催眠曲,它让你觉得很舒服,很轻松。它让你合上双眼,放松身体……”铃声夹杂着女人温柔的声音,但两者都异常清晰。
润军的意识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模糊,铃声渐渐消失,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告诉我,你来干什么?”
“调查马林的媳妇。”
“为什么要调查她?”
“因为她不是方莹,真正的方莹去年就已经死了。”
“你记错了,方莹没有死,她一直在马林身边,最近还为他生了个儿子……”
“咿呀……咿呀……”急促的婴儿啼哭将润军拉回现实世界,他觉得刚才好像打了个盹儿,做了个梦,但又没能记起梦的内容。女人正忙于照顾孩子,他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人家,便跟对方道别,匆匆离开。
刚走出门口,他就开始想:我为啥会跑到马林家呢?
四.一切都是为了爱
润军有写日记的习惯,正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人的脑袋永远不如白纸黑字可靠。因为怎么也记不起自己为什么特意请了一天假跑到马林家,所以他一回家就翻开日记。
然而,翻看日记不但未能让他记起到马林家的目的,反而让思绪变得更为混乱——马林的媳妇明明还活着,自己怎么会在日记中写着她在去年就已经去世了呢?她明明长得不像杨幂,为何日记中会提及她的长相跟杨幂相似?
直到看完昨天的日记,他才察觉出一些端倪,因为日记中提及振宇忘记自己上哪儿串门子一事。一定是假方莹用巫术抹除了自己的记忆,她肯定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马林好歹也是自己的同乡,他身边有一个如此可怕的女巫,岂能坐视不理!
可是,要怎样才能让马林相信呢?
证据,必须掌握证据才能拆穿谎言。要得到证据,也许只有再往马林家跑一趟,会一会那个懂巫术的假方莹。当然,这次他可不想单枪匹马去冒险,至少也得多拉个人壮胆。为此,他打电话给振宇,死活也要拉上对方一起去。
振宇这两天一直为记不起到谁家串门而苦恼,经润军一说,的确有可能被人用不可思议的方法消除了部分记忆,于是答应一起去弄个明白。
翌日,两人一同来到马林家,还是那个女人开门。女人看见他们的时候,先是感到愕然,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友善地请他们到客厅坐下。
“我知道你一定会再来。”女人平静地对润军说。
润军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被对方的巫术迷惑,并琢磨着该怎样将事情弄清楚。对方似乎已看透他的心思,叹息道:“让我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你们吧……”
原来这个假方莹真名叫杜丽仪,原本是马林的秘书,一直暗恋英俊且事业有成的上司,无奈对方眼中只有贤惠的妻子。方莹死后,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是马林仍对亡妻痴心一片,甚至一度想跟妻子共赴黄泉。
丽仪曾学习催眠术,经马林父母同意后,用催眠术将他催眠,使自己成为他心中的方莹,以解其思念亡妻之苦。为了让这个美丽的谎言不被揭穿,她尽量不与马林的亲友接触,甚至连儿子弥月之喜亦不敢露面。她还将振宇这种有可能拆穿谎言的人催眠,使他们忘记方莹早已逝世的事实。她本想也将润军彻底催眠,可惜儿子在关键时刻啼哭,以致催眠术未能有效施展。
坦言实情后,她希望润军跟振宇能为她保守秘密,因为一旦让马林知晓真相,不但会使美满的家庭遭到破坏,马林亦可能承受不了这个残酷的打击。尽管她的做法略有不妥,但毕竟是出于善意,而且得到马林父母的同意,所以润军他们便答应为其保密。
五.不择手段
离开马林家后,润军心里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想不到是什么。直至接到母亲从家乡打来的电话,他才想起马林的父母,便问马大爷有没有请母亲参加孙子的弥月宴。
“马大爷两口子去年莫名其妙地昏迷了,直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医生还说他们可能熬不了多久,怎么可能突然跳起来办喜事呢?”母亲的回答犹如惊雷,在润军的脑海中炸开。
难道丽仪所说的全是谎言?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润军脑海中浮现——或许方莹的意外也是丽仪在暗中搞鬼!
听说,方莹是因为自己突然冲出马路,才会被货车撞倒,酿成惨剧。该不会是丽仪将她催眠,让她稀里糊涂地当了车下鬼吧?
他越想越害怕。在某种意义上,催眠术可以说是一种可怕的现代巫术,懂得使用这种巫术的人就是巫师,他们既可以运用这种神奇的力量治疗他人的心灵创伤,亦能以此杀人于无形。也许丽仪为了得到马林的爱而加害方莹,其后又让碍事的马大爷夫妇昏迷不醒,并且为了圆谎而一再滥用这种可怕的巫术。如果他不是与振宇一同前往质问,并且存有戒心,使她难以同时催眠两人,谁能保证他俩能安全回到家中,而不是死于“交通意外”?
润军拿着电话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110……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