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男性大多在外打工,留下来的不是妇女就是老人和小孩儿,黄祥在附近想找个有相同话题的人聊天也没找着,只好在周围漫无目的地游**,走着走着,就走到房子后面那片空地。
空地上那棵槐树依旧非常茂盛,在夕阳的余晖映照下,犹如一座诡异的堡垒,茂密的枝叶背后仿佛暗藏着能勾人魂魄的鬼魅。
黄祥突然童心大发,想爬到树上寻找童年的快乐感觉,于是便快步走向槐树。然而,他刚迈出脚步,便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同样正走向槐树。他猛然后退,退到房子边上,以墙壁遮住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下意识地觉得这样会安全一点儿。
随着远处的人影徐徐靠近,其容貌亦渐渐展现在黄祥眼前——是大姐!
“大姐刚才不是说要回夫家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她跑过来干什么呢?”一连串问题在黄祥脑海中闪现,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大姐已走到槐树前蹲下,把带来的三炷香点燃,插在槐树下的土包前。
黄祥之前也见过大姐在土包前奉上清香,不过每次都是在过节的时候,而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她怎么突然跑过来上香呢?
没有根据的猜测并不能得到答案,但静心聆听或许会有发现,因为此时大姐正对着土包喃喃自语:“你既然已经转世投胎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缠着我们家老三呢?没错,当年爹娘那样对你是很过分,但看在我经常给你上香的份儿上,你就放过我们家老三吧!怎么说他跟你也是一个娘生的……”
黄祥虽然没有完全听懂大姐的意思,但大姐最后一句话至少让他明白,埋在土包里的才是真正的“老三”。
“大姐,”他不再躲在墙边,径直走向大姐,并以颤抖的声音询问,“大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姐万万没想到黄祥竟然会突然冒出来,脸色因为刹那间的惊吓而变得苍白,她含糊其辞地说:“老、老三,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刚才没说什么……”
“有,我听见了,你刚才对着土包说什么他跟你也是一个娘生的……”黄祥已经走到大姐面前。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大姐站起来拼命摇头。
黄祥上前一步,略显激动地追问:“大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别再跟我说土包里埋的是兔子!这里面到底埋了什么,你为什么老是来这里上香?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投胎,什么回来缠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姐看着激动的黄祥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沉默良久才开口:“老三,你就别再问了,大姐什么也不会说。大姐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别跟那个女人走得太近,她是回来讨债的。”
“什么那个女人啊?你说的是小悦吗?”黄祥露出疑惑的神色。
大姐轻轻点头:“你最好明天就让她走,不然她早晚会害你。”
“怎么可能,她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害我呢?”黄祥不敢相信大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小祥,原来你在这里呀!”许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黄祥转头望去,看见她跟二姐正从房子那边走过来。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好自为之吧!”大姐说罢便转身离开,留下三炷点燃的香。
二姐走到黄祥身旁问道:“老三,大姐怎么了?”
黄祥看了看正挽着二姐手臂的许悦,再看着土包前的三炷香,一脸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
七.异常的大姐
黄祥家的房子并不大,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他跟父亲睡的,另一个则是大姐跟二姐睡的。父亲常年在外打工,而大姐亦已出嫁,所以他们姐弟俩可以各自拥有一个房间。
二姐本想叫许悦到她的房间睡,以便能跟她秉烛夜谈,但突然又想起自己还要赶稿,只好作罢。她虽然是个很少出门的“宅女”,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个无业游民。其实她是一名职业写手,专门给一些少女杂志写短篇爱情小说。尽管她的作品加起来有近百万字,不过她的写作水平不高,所以只能在一些三流杂志上发表,赚取微薄的稿费,至今也未能结集出版一本属于自己的书。她一直把这个遗憾归咎于父亲当年的偏心……
因为二姐要专心赶稿,许悦当然不能到她的房间打扰她了,所以只能到黄祥的房间里跟他一起睡。
乡村地区的晚上,并没有什么娱乐,看了一会儿无聊的电视剧,黄祥就开始打哈欠了。他其实并非真的觉得困,只是跟看电视相比,上床“睡觉”更让他感兴趣。
然而,平日不怎么看电视的许悦,今晚却对无聊的电视剧特别感兴趣,一直看到深夜也没有休息的意思。或许,她并非想看电视剧,而是她猜到了黄祥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能躲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总不能让黄祥陪她一直看到天亮吧!既然都已经跟对方回家了,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黄祥的房间虽然是跟父亲同用,但他们一个常年在外打工,一个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寄宿,只有春节期间才会一同挤在这房间里,所以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也就是说,许悦今晚得跟黄祥同床共枕。
虽说他俩是情侣,睡在一起也无所谓,但是他们的关系至今也只发展到拥抱的阶段,连亲吻都没试过。刚开始的时候,许悦挺抗拒跟黄祥同睡一床的,但这里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地方,总不能让主人家睡地板吧!所以,最终她还是害羞地点头了。
与热恋中的情人共睡一张床,盖着同一床被子,对还是童子身的黄祥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然而,当这事真的发生在他身上时,却是一种煎熬。因为每当他有不安分的举动时,许悦总是义正词严地拒绝:“别把我当成那些不三不四的女生!”
屡次求爱不成后,黄祥终于放弃了,安分地闭上双眼,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黄祥看见许悦坐在床边,缓缓地脱掉身上的衣服,一丝不挂地走到窗前,于月色下翩翩起舞。由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犹如贪婪的鬼魅,肆无忌惮地亲吻她每一寸肌肤。在银光的映衬下,她的胴体宛若玉琢冰雕,美丽得令人窒息。
黄祥突然觉得下身传来一股令人既兴奋,又烦躁的冲动,这股冲动支配了他的思想,使他猛然扑向许悦,立刻进入快乐的源头……
畅快淋漓的春梦让黄祥非常舒服,但随即他就感到一阵寒意,哆嗦一下便睡意全无。下体潮黏黏的感觉让他知道自己梦遗了,但莫名其妙的寒意却让他不解,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被子并没有盖在自己身上。
又冷又黏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很想起床把**换掉,然后再钻进被窝,可是他又怕会被枕边的许悦发现。如果被对方知道这糗事,他恐怕这辈子也得背负着色狼的罪名。为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梦遗,他不但没有下床,就连睁开眼睛也没有,亦没有伸手去摸索被子。
他本想先不管这事,继续睡觉,等天亮再说,但潮黏黏的感觉尚且能忍受,可寒冷却让人难以入睡。不过,这些不适很快就被紧张兴奋的心跳所取代,因为他突然想起许悦现在已经睡着了。
“她都已经睡着了,就算我对她做奇怪的事,只要动作轻一点儿,她应该也不会知道吧!就算被发现了,我也可以说只是想拉被子而已。”心念至此,黄祥的呼吸不禁变得急促。然而,当他一边闭着眼睛装睡,一边既紧张,又兴奋地把手伸向梦寐以求的女性躯体时,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猛然睁开双眼,借助窗外的月光,他发现刚才许悦睡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而被子则掉落在地上,不过用手触摸她睡的位置尚能感觉到她留下的余温。他想许悦可能是起**厕所吧,心念至此,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拾起地上的被子又躺回了**。
黄祥本以为许悦很快就会回来,但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见对方的身影,这不由得使他感到担忧。他家的房子是在他出生之前盖的旧式房子,厕所建在房子外面,虽然这个偏僻的小乡村向来都很太平,不过他还是担心许悦会有意外。
反正在**也是辗转反侧,不能安睡,何不下床去找许悦?
黄祥悄然下床。
虽然是在自己家里,但在这夜阑人静的时候,人总是会不自觉地放轻手脚。他蹑手蹑脚地走向房门,想直接去房子外的厕所找许悦,但经过窗户眼角瞥见窗外那棵茂盛的槐树时,他立刻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