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影魔

作者:求无欲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离开胜半仙那个昏暗的小房间后,雅莉没有和怡萱去逛街,大概没有谁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后,还有心情去逛街。她不想回家,但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怡萱还没结婚,现在也没有男朋友,与一个同事合租了一间房子,去怡萱家显然不太合适。

最后,在怡萱的陪同下,雅莉还是回到了自己那个已经不再让人感到温暖的小窝。一进家门,她就不停地给文彬打电话,却总是打不通,打了一整天也一样,这使她变得更加不知所措。无尽的恐惧把她脆弱的心灵压垮,除了哭泣,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怡萱安慰了她一整天,但她还是哭了一整天。

黄昏的时候,怡萱给雅莉倒了一杯牛奶,她一再查看,确定杯中没有猫毛才喝下。她大概是哭累了,喝过牛奶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深夜,一阵刺耳的声音把雅莉惊醒。她睁开双眼,发现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很阴暗,很压抑,让她本能地感到害怕。她摸索身旁的位置,丈夫不在,这是当然的,因为文彬还没回来。可是,答应留下来陪伴她的怡萱竟然也不在,空****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正当雅莉惊慌失措的时候,刺耳的声音再度响起,是猫爪刮在玻璃上的声音,她惊恐地望向窗户,果然看见那个让她魂飞魄散的巨大猫影。她很想逃走,却感到全身僵硬,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窗外又传来和昨晚一样诡异的猫叫声。随后,这妖怪又“说话”了,它用猫一般的尖锐声音说:“你逃不掉的,我今晚就让你偿命……”说着,它双爪齐下,继续用爪刮窗户,刺耳的声音此起彼伏,犹如滔天巨浪,一波接一波地袭向雅莉心灵的深处。每一声爪刮声响起,都像抓在她的心窝上,要把她的心脏掏出来。

“啊——”雅莉终于受不住这种折磨,崩溃了。她双手抱头,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五.阴谋

翌日早上,文彬驾车把目光呆滞,满口胡言乱语的雅莉送到郊外的精神病院。办理好手续后,就把她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独自来到了一家饭店。这里有个人在包厢里等候他,那就是全身被黑衣包裹的胜半仙。

文彬把门关上后,对胜半仙说:“‘八音影胜公’果然名不虚传!我原以为你得用三四个晚上才能把那女人弄疯,没想到你只用了两个晚上就把事情搞定了,哈哈……”

胜半仙,或许该称他为“影胜公”,向文彬伸出戴着黑手套的手:“我不喜欢与黑心的人打交道,只喜欢与黑心的钞票打交道。”

“哈哈……”文彬仰天大笑,从提包里取出一沓钞票抛给影胜公,“我是黑心的人,那你是什么?你的心白吗?哈哈……”

影胜公收好钱后,一言不发地走向门口,在离开包厢之前,他突然回头对文彬说:“我的心就跟外表一样黑,我里里外外都一样黑,所以做任何事都不会觉得内疚。你呢?”说罢,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随即转身离去。

影胜公走后不久,有一个女人走进包厢,是怡萱。她一进包厢就投入文彬怀中,两人亲密地抱在一起。

“以后再也不用在雅莉面前演戏了,我待会儿就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好不好?”怡萱撒娇地说。

文彬立刻收起笑容,小声说:“过几天再说吧,先别那么张扬,让雅莉的父母知道我们把他们的女儿弄疯了,麻烦可大了。”

“那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呢?我可不想无名无分地跟你过一辈子。”怡萱不悦地说。

文彬脸色一沉,不耐烦地说:“过阵子吧,她刚疯掉就跟她离婚,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呀。”

“哼,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怡萱从文彬怀中挣脱出来,背向他坐到另一把椅子上。文彬见状,连忙上前哄她。

其实,文彬并没有到外地联系客户,他一直待在本地,在幕后主导着这场阴谋。

影胜公不是什么术数大师,他的真正身份是手影兼口技大师,双手能各自成影,无须借助任何道具,一张巧嘴能同时演绎八个角色,虫声鸟语,风雷雨电,皆可以假乱真。左手孙悟空、右手二郎神,天兵天将、猴子猴孙一同叫嚣呐喊也能独自完成,要弄出一个猫妖的影子和猫叫爪刮等声音,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较早前,文彬就瞒着雅莉偷偷在卧室的天花板上安装了具备夜视功能的针孔摄像头,因此妻子在卧室里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他还在窗户上安装了一个隐蔽的微型扩音器,所以影胜公的声音即使隔着窗户也能让室内的人听清楚。前天深夜,当雅莉被影胜公吓得晕倒后,他就蹑手蹑脚地溜回家里,把卧室的窗户打开,并把预先准备好的猫毛放进冰箱的牛奶里。

而怡萱当然也是同谋,她故意提起一段雅莉早已遗忘的往事,并带其到所谓的胜半仙那里,让影胜公信口开河,故弄玄虚,把事情能说多玄就说多玄,能说多邪门就说多邪门。黄昏时,她给对方喝的牛奶,其实加入了安眠药粉末。等对方一睡着,她就独自回家,好让对方“享受”这恐怖的一夜。

同时被深爱的丈夫及最好的朋友出卖,就算雅莉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许同样会疯掉。如果她知道自己已变心的丈夫,只是因为舍不得离婚后分一半财产给她,才萌生把她吓疯的念头,也许会被活活气死。

六.催命

雅莉入住精神病院一段日子后的某夜,文彬正与怡萱在仍残留着一丝雅莉余味的**云雨,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把他们的好事打断了。

“哪位?”文彬不悦地接听电话。

话筒里传出一个女性的声音:“您好,康仁精神病康复中心,请问您是王文彬先生吗?”

精神病院深夜来电,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文彬不耐烦地说:“我是,有什么事吗?”

“请您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要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话筒里传出心情沉重的声音。

不幸?难道雅莉出事了?不过,雅莉的不幸对文彬来说,是一种幸运。他随即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雅莉她……”

“很抱歉,您的妻子刚刚去世了。”

“她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掉呢?是不是你们病院出了什么状况?”虽然妻子死去,让文彬有种甩掉包袱的兴奋感,但商人贪婪的本性让他的脑筋马上转向自己的利益。

“实在很抱歉,我院的工作人员一时疏忽,致使您的妻子不幸坠楼身亡。”

“哼,我会追究你们医院的责任的!”文彬对着电话怒吼,随即挂断电话,心里盘算着该怎样向医院敲上一笔。

“雅莉死了吗?”怡萱从背后搂住文彬的脖子说。

“嗯。”文彬随意地回应,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赔偿的问题上。

“那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结婚了。”怡萱温柔地在对方的耳边说。

“过阵子再说吧!”每次提及结婚的事情,文彬总是如此敷衍。他现在事业有成,身边的野花野草数不胜数,好不容易才把雅莉甩掉,傻子才会再吊死在另一棵树上。

怡萱当然明白对方的心意,她一言不发,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袋走进洗手间。文彬没有理会她,心想她大概是到洗手间里哭吧。他躺在**继续想怎样才能从医院那里得到更多的赔偿,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半夜里,文彬仿佛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朦胧中看见窗户上有个影子,一下子就吓得醒过来,因为他看见的是一个女人的影子,是雅莉的影子。

“我们夫妻一场,你有必要这样害我吗?”窗外传来雅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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