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唐胜源忍不住红了眼眶。不管怎么说,他的弟弟刚刚死去,如果唐胜源和本案无关,我们如此逼迫一个老人回忆这些问题,着实有些残忍。
“唐先生,唐启林平时住在您这里么?他在这里还留有什么东西?”丁天庆眉毛一挑,赶紧问道。
“我父母早亡,启林算是我一手带大的,所以我的家就是他的家。二楼尽头那个房间以前就是他的,另外地下室里也堆了一些他的杂物。”唐胜源轻轻道。
“唐启林在这里逗留了多久?期间那个女人在哪里?”
“启林把女人带回了房间,然后自己就开始收拾东西。我正在气头上,就坐在客厅里。他先是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又去地下室折腾了一番。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吧,他带着那个女人走了,之后我就没见过他,直到昨天……”
说到这里,唐胜源哽咽了,流露的真情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丁天庆点了点头,随后冲我递了个眼神。我心领神会,找到随行而来的鉴证科同事,让他们重点关注一下二楼尽头的房间,以及地下室。
“报告,地下室最东侧的房门上了锁。”搜查即将接近尾声,陈劲霖忽然汇报道。
我和丁天庆精神一震,都觉得这次可能要有一个大发现。
“唐先生,还请您把地下室的门打开。”丁天庆冷冷的说道。
唐胜源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不过还是吩咐梅姐给我们开门。梅姐找了一番之后,颇为惊讶地喊道:“奇怪了,地下室东侧门钥匙不见了!”
我眉头一皱,立即和丁天庆赶去了地下室,没有征求唐胜源的同意,我对着那扇木质的房门就是一脚。门锁应声而断,露出后边漆黑一片的房间,随之而来的,还有已经微微发臭的血腥气。
“我靠!”丁天庆用手电筒向内一照,忍不住爆了粗口。
在一个方方正正、空无一物的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一片几近干涸的黑色血迹当中,躺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