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呼唤,远处走来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个男人,他的年纪不大,但脸上和脖子上已经有了汗水侵蚀出的纹路,一看就是常年奔波在户外的基层干警。
我的心中犹然生敬,紧紧握着他粗糙的大手笑着打着招呼:“谢谢您,汪所长。”
汪所长脸上露出淳朴的笑意,不好意思道:“哎,没啥没啥,都是俺们该做的。”
胡支书看到我对汪警官的态度,颇有些得意道:“高队,你别看俺们这里是小地方,这汪警官可是读过正规警校的,就是老婆一直没解决户口问题,所以一直在咱们这个村儿当派出所所长。”
汪所长憨厚一笑,没做什么解释,把话题拉到楠木溪岸边的尸体上来了:“这是他们钓鱼的人发现的,接到报案,我赶紧拉着人到现场,可惜还是迟了,今天这天气好,岸边哈钓鱼的人多不说,好多村民都早起起来种地。”
我知道他嘴里的可惜说的是现场,心中也非常惋惜,不过有这种懂行的人保护现场,多多少少还是能查出一些线索。
正说着,身后一阵嘈杂,原来是丁天庆带着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男子来到我面前,那男子有些不情不愿,但他个子不高,在丁天庆这种彪形大汉面前,未免有所顾忌,只是一直嚷嚷着:“我公司有事情,你们不能强迫我!”
我站在那男子的面前。冷冷看着他,他被我一瞪,有些畏缩的看了看我,嚷嚷的声音小了很多。
我和蔼道:“朋友,既然是你报了案,问问情况总可以吧?你公司有事情的话,我给你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男子连连摆手道:“别别别,我给公司请的是病假,您这一通电话打过去,都知道我开小差钓鱼了。”
“那就好,不会耽误您的时间的。”
原来事情是这样,昨天晚上,这个男子在沙土地里埋了些篓子,专门用来捕捉泥鳅,凌晨的时候,本来想过来收网,就正好撞见了黄大河的尸体。这才向村里报案,结果案件正巧就在我们辖区内,电脑里还有黄大河的体貌特征,尤其是背后这块儿纹身,非常显著,所以,丁天庆看过了现场传回来的照片之后,马上就确定了,这个男尸正是我们要找的黄大河。
现场还发现了一张野外用的行军床,也被随手扔进了芦苇**里,汪所长十分谨慎,并没有直接从水里取出来,而是固定了一下,找了个大塑料袋子放在一边,幸亏他比较心细,否则,要是简单的把这个海绵制的行军床丢到岸上的话,再经过太阳这么一晒,很多宝贵的证据都会消失。
“昨晚有什么异常没?”我问剩余几个钓鱼的人,他们也不都是像那个冲锋衣这样怕事,其中有个人很爽朗道:“咱们昨天晚上钓鱼的时候,就看见一辆车子开过来,因为隔的太远,也没看清楚。不过这山里很安静,依稀听见是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
另外一个批着大衣的男子,也是钓鱼队伍中的一员,满脸的怪笑,道:“是啊,还有弄那事儿的声音,本来咱们想过去看个热闹,但不知道那人什么来头,就没想惹这个麻烦。”
“弄那事儿?”我皱了皱眉。
几个中年油腻男人的脸上都露出怪笑,“野战呗,现在的年轻人,玩的可高级了,啧啧。”
啊,这就有点尴尬了。我摸了摸鼻子,黄大河带着女的来野外?就为了这?
远处传来警笛声,我扭头一看车牌,是安静带着一群法医到了,安排把证据取回警局,我又再次感谢了汪所长。并留下了联系方式,如果查到什么线索方便通知我。
回到警局之后,安静又开始“闭关”,每次有案子她都这样,我也不方便打扰她,准备早早回家,下班之后刚走出警局大门,远远看着一辆很长的豪华轿车停在马路对面。我皱了皱眉,心道这是谁的家属,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从驾驶位钻了出来,她大概有一米七的样子,穿着一双高跟鞋,紧身的黑色长裙勾勒出诱人的线条,典型的九头身身材,略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妩媚的微笑。
我皱了皱眉,这女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哦,对了,那天安静带我参加晚宴的时候,这女的貌似是主持人。听安静说,她好像是个当红的女明星,虽然不是那种省级平台热播连续剧里面的那种,但在我们这种三线城市的地方台,也算是炙手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