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这辈子是无限忠于国家的,无限忠于党的。他一直想杀神婆,只想扫除牛鬼蛇神。哦,这些都是他的原话。后来神婆给了他很多钱,他把钱都捐出去了,说是要支援国家建设。他说他一直在等机会,说什么神婆有无产阶级力量护身,一般人杀不死,他要是杀了神婆,她也会在群众之间重生。他声称要找个机会把神婆杀了,还要把神婆所接触的所有人都杀了。”
我长叹了一声,看了看天花板。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无产阶级力量伟大,能让一个人重生。虽然说的是几句神经病话,不过这里面倒是有一个他要杀神婆的重要依据,他还在将文革时期扫除牛鬼蛇神的事情,作为自己的任务。
“有他之前被拘留的信息吗?”
“我倒是没有记录,今天来的太着急,我只带了他的口供。”
我转向陈劲霖说道:“你打电话去给苏林涛,查一下李三槐被拘留过的记录,查到给你回个电话。”
“好的。”陈劲霖答应一声,便出去打电话了。
我和刘爽见陈劲霖离开,接着去看另一个人,他就是非常厉害的张所长。
张所长的脸色很平静,好像睡着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看到这样的情景,问起了拘留所的所长,“没有任何的变化,他们两个是怎么死的?上吊工具是什么?这里总能随手就能摸到白绫吧?”
拘留所长说道:“高队,让你见笑了,我们这里哪里来的白绫?他们两个上吊可都用的是自己的上衣。他们用自己的衣服在房间上方的管道上打了一个环,就自己把自己吊死了。”
“上衣?什么样的?我能看一下吗?”我问道。
“这上衣就在墙角,你可以看一下。”拘留所长指指墙角一堆乱放的衣服,对我说道。
“刘爽,你去找昨天值班的同事问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其他动静。拘留所长也麻烦你去问问其他人,看看昨天晚上值夜班的人有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动静?”
“哎,好勒。”两个人答应一声,这就离开了。
此时此刻,这两个所谓“自杀”的人,应该停留在原地,困在这间屋子当中出不去的人,此时此刻却连一个鬼毛都看不见。
说这两个人是自杀的,有会人信吗?
“昨天晚上张所长一直在这里,他睡得很早,中间醒了一次。他醒过来是因为李三槐被关进来弄出了动静。”
“这两个人没什么交集,也没有对话。张所长醒来之后,就又睡过去了。”
这些是拘留所人对死去的两个人的情况回答,并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
问题就在于,张所长再次睡去。
张所长睡过去,居然有一个人悄悄来的他身边!
监视屏上出现了一个拉长的影子,画面突然就花了。如果不是我特别注意,还真没人能注意到有人接近了张所长。
“你看,这里有一个影子出来,分明是来了一个人!监视系统偏偏就在这里断了!”
我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火冲顶!
“这帮人简直胆大包天!真以为县城他们一手遮天说了算!”
安静仔细看看我指的阴影,摇摇头,拉了拉我,让我冷静一下,不要太着急了,这样对案子没有一点的好处。
不得不说,她说的对。在这种小县城里边,监视系统大部分并不连贯。有时候甚至整月整年没有画面,就算有画面,画面上也没人。
更何况,出了这种事情,上头往往要拿下一把手和二把手。
镇子的公安系统一把手二把手是谁?那就是张所长和刘副所长。
两个所长已经被拿下了,而且死了一个副所长。
另一个……并没有被关在这里,在家等候审讯。
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追究谁的责任?若是详细追究起来,恐怕也只能追究到我自己头上。
“死的还真干净。”安静笑着将一瓶冰糖雪梨放在我面前说道:“给我打开。”
我看看她强压下怒火,对她伸手,“拿来。”
她略显惊讶,指着桌子上那瓶冰糖雪梨说道:“不就在这里吗?”
“我是说你那瓶,这瓶很明显是给我买的,还不快拿来?”
她笑着将自己背后那瓶冰糖雪梨递到我手中,我给她拧开,将瓶盖和饮料递了过去。
看到她笑着开始喝饮料,我才将桌子上那瓶拿过来拧开自己喝了起来。
冰糖雪梨,用的是什么材料,我真不好说。我唯一能知道的是有一次我因为上火牙疼,喝了一瓶居然没事儿,牙疼好了!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特别迷信这个饮料,相信它不是勾兑出来的。
安静也知道我非常喜欢喝这口,才会在这个时候买了两瓶,让我泄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