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所长会是那种被人一抬手干掉的人吗?
“刘爽,你觉得呢?”我拿着文件仔细看着问道。
刘爽能把文件给我找过来,那就说明她有想法。我倒不如先听听她的想法。
“高队,我觉得案子查下来,现在是越查越迷。现在的结果是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反而死了。我觉得该死的没死让人觉得蹊跷,不该死的反而死了,那是真的死了吗?”
这样的问题让我的眉毛一挑,看向了旁边的安大法医。
从来到县城到现在,大法医没干什么正事儿,一直都是跟在我的身边。或者也可以反过来说,一件正事没干。她本来应该在医院,去验尸调查死亡原因的。
这位大法医跟我们过来没干什么正事儿,几乎全程都在捣乱。
“好,听你的,我不捣乱。我去验尸,核实张所长的身份。”安静说完气鼓鼓的走了。
难怪她生气,忙活了半天,结果反而被人评价为“捣乱”。
这个,她能不生气吗?我也不是诚心想要气她。
只是她总是跟着我,实在是……唉,让人欢喜让人忧,一言难尽啊。
安大法医走了,我也打算慢慢走,却被刘爽给拽住了。
“高队,你等等,我有事儿和你说。”
“又怎么了?”
“我在这里……有一个同学……亲戚。”
一个人在周边的县城有亲戚很正常,但是刘爽的这个亲戚却不太正常,他们家碰到的事儿就更不正常了。
她的亲戚是来报案的,而且属于悄悄报案的那种。
过来报案的这个人叫做刘雨,她是刘爽的表妹。
刘雨爷爷和刘爽的爷爷是连襟,两家人正好都姓刘,而且她们俩人还是高中同学!
不过,人家刘雨最终没有出去工作,只因为她爹是县城首富。
但是,现在这个首富却要和人赌身价,想不开啊。
我问道:“我没弄错吧?为什么啊?”
“因为实在过不下去了。”刘爽委屈巴巴的说道。
刘雨他们家是专门做木器生意的。生意不在本地而在外地,专门给国外出口佛龛。
这小东西景致非常,木材所用不多,就是木头换黄金的买卖。
可是从去年开始,神婆就给他们家造谣,传言他们家的工厂开采木头伐山断水,坏了这一方风水。
当然,这不是主要问题,关键在于张所长。他一次次的挤兑刘雨的父亲,弄的他们家厂子也散了,山也包不成了。
刘雨的父亲见状,灰心丧气整天沉迷赌博。
现在刘雨父亲弄得一发不可收拾,这还要赌起了自己的身价,赌场听说他要赌身价,特地从外地请来一个赌术高手,号称某赌场的大老板。
“他们这是要把你爹的身价败光啊。”我说道。
“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在隔壁房间的刘雨听到了我的话,来到了我们两个的身边愁眉苦脸说道。
“还有什么事儿?”
我没想到后面的事还多着呢,按照刘雨的口述,我知道刘雨他爹居然也找来了一帮赌术高手,要把这个赌场给扫了,所以今天晚上的赌术大战,可以说是一场赌徒火拼!
“高队,咱们要不把赌场给封了把?”
“不行!”我摇了摇头,慌忙拦住刘爽,对她说道:“你现在把人抓了,咱们这人命案还破不破了?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无论如何,还是要冷静下来。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而言,现在赌场和张所长、神婆都有关系,这是肯定的。董家柱恐怕也脱不了关系。
如果现在封了赌场,我们就等于打草惊蛇了,到时候怎么着都不好办。
所以这一次非但不能打草惊蛇,还得要让赌局进行下去。
更何况,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我还真觉得好奇,这小小的县城究竟能翻出多大的天来!
从刘雨口中得知,他们家至少得有两三个亿,如果加上对方的赌资也是两三个亿。这一下子就是四到七个亿的天价赌资!
我怎么想也没想,自己来到这个小县城破人命案,居然还牵扯出一桩赌案来。
“可是,高队你就看着不管啊?”刘爽怎么也没想到我不让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