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乐呵呵的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吃着煎饼,喝着豆浆,日子过得挺美。
不过,他这好日子在看到我之后多了一些阴霾。
我在这小子面前坐下来,看着他,“认识我吗?”
小张看见我居然乐了,说道:“高队啊,从来都是香客认菩萨。我要是连你都不认识,那可就影响仕途了。”
他这句话,生生把我逗乐了。这小子果然有门道。
“关于程思,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我问道。
“我这儿,还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这小子身上有事儿。”
这不是废话吗?要是没事,我来找你干什么?
没想到,小张告诉我的事情,远远比我自己想象的更有意思。
程思手底下有一个人叫刘振,这小子比程思的老板还要有名。因为他是这个县城当中有名的小混混。
刘振在刘家开的公司中混了一个小经理,他自己这就觉得了不起了,到处惹事儿。
我们来调查案子的前几天,他将一个人的车子追了尾,本来他应该负全责,可是结果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没有责任的一方居然给他打了三十万的欠条。
于是,这小子现在天天拿着欠条上门讨债。要不是这两天刘雨的父亲和程思先后出事儿,他还真不消停。
“这个事儿和我要问的事有什么关系吗?”我问道。
“我跟你说,之所以阴差阳错有理的给没理的打的欠条,那是因为这一家人找了个神婆算了算。”小张这话可真有意思了。
说到底,这事又和神婆有关了。
“她倒是个八爪章鱼啊,哪都管!”我笑道。
“您才知道啊?我们这个小县城里,这个神婆可是非常有名的。你别看她是个跳大神的,家里面的钱并不少。这个女的很有心计,每个月的花销都很大。你别看她长那副模样,可手里的钱长得不丑,那红花花的票子拿到手里面,谁都会想结识这娘们儿!”
“更何况,我们这个地方人人都是迷信。她一个跳大神的,整天说哪个神在她身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看看她硬生生把那一家子忽悠的,到底是打了一张三十万的欠条给了刘振。天下间可没这么办事儿的。”
我明白了,封建迷信外加警局内鬼,这案子是有点意思了。
警局有内鬼这种事情,现在几乎已经定局了。
要不然,我一开始在县城里边的行动,每次怎么好像被人盯着似的?甚至是张所长被杀一事,如果没有内鬼,程思他又是怎么进去的?董家柱逃跑,怎么会如此的找准时机呢?
回到重案组临时办公室,现在只剩下陈劲霖无事可干了。
这是我的命令,重案组当中至少要剩下一个人,以便于随时调度,所以我就把陈劲霖叫上,两个人去了那户人家。
“今天咱们是去办事,咱们两个人都不能开车,得让别人开车。咱们现在赶紧走,去见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办什么事情,尤其是想把事情办好啊,我们都需要一个关系人。
这下面往上面找,找权势大的,那也得需要一个关系人。这上面往下面找,要想帮人家干活,也得有一个关系人。
我和陈劲霖来到了那户人家的外边,把车一停,立马就上来了一个人。
可真是够懂事儿的,那卑躬屈膝的就差跪下了。我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应该是个懂事儿的。
“这是什么人呢?”我用下巴指了指他,问了起来。
这小子似乎是在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又看了看陈劲霖。
“看什么看呢?不该问的别问!老大,你问他啊,最小的是你要找的事主表哥,自从他表弟出事,他就一直在找人帮忙。”
原来是找到了事主的表哥,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陈劲霖。
陈劲霖也算是心领神会,索性帮我发话了,“我说李子啊,我们老大现在是想帮你们家这件事情。”
原来这小子叫李子啊?我总算知道这小子叫什么。
“别说把世界给你了,就算是把事儿送给你,我们家都乐意。没办法,他们做事太霸道了,你说我表弟明明是吃亏的,反而让人给打断腿,现在还欠着三十多万。”
“这你就别说了。这点事我们都知道,你们家的钱还没给吧?”
“还没给,主要是因为他不想给。我姑父他也是个倔老头,一听说自己家里占理,还要在这件事上砸出去三十万,那老头子就得被气死了。不瞒你说,光这茶碗都砸了两套。”
我听着他的话,也觉得是个事儿。
“为什么砸了?”陈劲霖听着,还有点儿不太明白,这就问了起来。
“因为赔钱啊,我姑姑说家里面也不欠这点钱,索性都给了,就算是破财免灾了。我姑父不乐意,每次一说这事,老头都是把茶碗一砸,让全家都别说话了。”
“换成谁都不愿意呀。总之,回去跟你姑姑和姑父说,这事我们管了。要是可以,我们两个这就去他们家看看。你当个中间人,亏不着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