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黄灿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只管开,不要怕。有我看着呢。”
凌霄轻轻拍拍黄灿的头。看着凌霄几乎说得上是温柔的笑容,黄灿觉得一下子有了莫大的勇气。
是啊,最多把车子撞坏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黄灿从来不会害怕。
“准备好了,开始吧。”黄灿深吸一口气,然后说。
在凌霄的指导下,黄灿由一开始的懵懂莽撞,变得能比较熟练地开车了。他们在空地上不住直行、转弯,每个转角都记录了他们的笑颜。两个小时后,黄灿自以为已经学会开车,开始骄傲自满起来,一边开车一边和凌霄聊天:“凌霄,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我爸妈还没回来吗?他们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凌霄一愣,看着窗外:“打过,当时你不在。”
“不可能,我一直在家啊。”
“那天你去和客户喝酒了。”
凌霄看她的眼神很犀利,黄灿顿时心虚了起来,不敢再问这个话题,而凌霄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敲敲黄灿的脑袋:“不要说话,你专心开车。”
“我已经会开车了,你不要那么小心啦。凌霄,你去美国玩过吗?你说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黄灿不住地说,不住嘟囔爸爸妈妈出去玩也不带她有多过分,没看到前面有一棵大树。凌霄眼睁睁看着车子居然冲着大树撞了过去,急忙一把抓住了方向盘,朝相反的方向打去。他一脚踩下了刹车,车子猛然停下,黄灿的头不受控制地撞向了玻璃。她捂着头,觉得眼前一片金星,而额角的小包几乎以可以看见的速度生长。她郁闷地看着一脸阴沉的凌霄,问:“刚才怎么了?你没事干嘛动我的方向盘?”
“那你要我看着你和那棵树玉石俱焚吗?”
凌霄面无表情地指着后方那棵粗大的柳树,黄灿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问:“不会吧……”
“你说呢?”
“对不起,我错了。”
黄灿从善如流,急忙道歉。她生怕凌霄不让她开车,凌霄果然说:“你还是别学开车了。”
“不要啊!我以后保证不走神了,我保证!”
“开车太危险。”
“我不觉得危险啊。”
“你不危险,是行人危险。为了那些无辜的家庭,你就不要做女杀手了吧。”
“凌霄,我保证不会再犯了,真的。对了,刚才刹车那么猛你的伤口要不要紧?有没有再裂开?”
“没事,我还死不了。”
看着黄灿急切的样子,再看着她额角的那个大包,凌霄知道自己该摆出生气的姿态,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出手,轻轻摸黄灿的大包,问:“痛吗?怎么会起这么大一个包?”
黄灿心中默默流泪,但还是嘴硬:“不痛。”
“真的?”凌霄用力一按。
“好痛,你那么用力干什么啊!”
“是你说不痛的。”凌霄无辜地说。
“凌霄,你就是存心欺负我!你怎么那么坏啊!”
“哦,原来我在欺负你啊。”
凌霄说着,又故意按了几下黄灿的大包,痛得黄灿直求饶,但他就是不放手。后来,黄灿也火了。她知道凌霄怕痒,对准他的肋骨用力一挠,凌霄的身体果然为之一颤。黄灿找到了凌霄的弱点,别提有多高兴了,整个人扑了上去,用力挠凌霄。凌霄又气又笑,用力抓住黄灿的手,而黄灿居然尝试用膝盖去碰他。两个人就这样在车里打成了一团,不知道路过的车子一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不是吧,光天化日之下,在马路边搞车震?也太刺激了吧!”
“唉,真是世风日下啊!”
十分钟后,黄灿终于没力气和凌霄闹了,严肃地提出“停战”协议。在打闹中,她的头发乱了,凌霄的衣领开了,两个人看起来都是狼狈不已。可是,比起前段时间的冷漠而言,他们现在的眼睛是出奇的清澈与明亮。
黄灿要“停战”,但凌霄可不愿那么轻易放过他。他单手握住黄灿的双手,另外一只手拼命挠她。黄灿身体不断扭动,不住哀求:“凌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了我吧!”
“你不是很喜欢挠痒痒吗?”
“我再也不敢了!”
“黄灿,我真是搞不懂你。明明自己也怕痒,却还来招惹我。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开心呗。”黄灿笑嘻嘻地说。
她的脸上有着晶莹的汗珠,她的嘴唇水润粉嫩,她身上的淡淡香气让凌霄想起了他们的大学时光。那时,黄灿也是不顾一切挠他痒痒,他一碰她就求饶,他一松手就继续挑衅,活脱脱像一只骄傲又任性的猫。她力气小,凌霄一只手就能把她两只手都抓起来,而她那时候就和现在一样,用尽浑身解数继续不放手。他好笑又无奈,问黄灿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玉石俱焚”的游戏,她笑嘻嘻地说:“因为我高兴。”
是,她一直是这样肆意妄为、不管不顾的性子。在大三之前……
凌霄想着,神情一黯,心里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他一松手,黄灿急忙挣脱开来,警惕地看着他:“不许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