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可能会晚，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没关系，结束了你直接出来就好。”
“有什么事吗？”
“见面再说吧。”
凌霄不肯告诉黄灿有什么事，又坚持要来接她，黄灿真觉得他今天真是奇奇怪怪的。她一直在想凌霄找她到底有什么事，没过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后来威廉终于问：“你有事？”
“啊，没有。”黄灿忙说。
“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反正你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走吧！”
“我可以走吗？”
“快走吧，哪儿那么多废话啊。”
威廉满脸不耐烦，可黄灿知道他是故意放自己回去的，感动极了。她见活儿已经进入收尾工作，也没她什么事儿了，就不推辞，急忙收拾东西就往外走，而此时凌霄已经等她足足两个小时了。她坐上车，急忙讨饶：“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么晚，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
“骗人，你的车都凉了。”黄灿不信。
“我等了你两个小时。”
“你傻啊，就一直坐着等我？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难道丽丽又打架了！”
黄灿越想越紧张，一把揪住了凌霄的衣领，而凌霄真是无语。他猛地转弯，黄灿受惯性影响一下子倒在了他的身上，被撞得昏头昏脑的，也瞬间闭嘴。凌霄只觉得一个柔软的身体猛地靠近，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而黄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期期艾艾，还没说什么，凌霄却松了手。
“小心点。”他严肃地说。
黄灿满肚子的话就这样被噎住了。她涨红了脸，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鼓鼓的样子真的好像一个又白又胖的大包子。
凌霄勾了勾嘴角。
他把车开到了湖边。黄灿走下车，看到沙滩上的心形蜡烛，以及蜡烛中间的那张白色圆台，觉得自己好像走错地方了。她看着凌霄，不敢往前走，而凌霄牵着她的手硬是把她拽了过去。他体贴地给黄灿拉了椅子，黄灿战战兢兢坐下，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谋的味道。
凌霄他疯了。她对自己说。
她此时才注意到凌霄今天穿的是黑色正装，还打了领结，连头发丝都散发着“我是精英我最牛b”的气息。别说凌霄了，就站在一边的服务生穿着欧式的燕尾服，举止得体。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宽大的t恤、有红色颜料印记的牛仔裤、脏兮兮的球鞋，下意识捋顺了毛躁的头发，强迫自己也露出一个高端点的微笑：“凌霄，怎么带我到这儿来？”
“今天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
“你发工资了？”
凌霄嘴角抽了抽：“不是。”
“那就是中奖了？呵，这排场，一定不便宜吧。”
黄灿边说边四处打量，不住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凌霄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好了，招手让侍者拿了一瓶红酒过来，却给黄灿点了一杯橙汁。黄灿捧着杯子，却一下子就想到今天中午和李子涵一起吃饭的情形来，没由来地有点心虚。她想起李子涵给她倒酒的场面来，忍不住问：“凌霄，你怎么不劝我喝酒啊？”
“你喝醉了遭罪的是我，我才不会那么傻。”
“哼！”
“干杯。”
凌霄端着杯子，对黄灿微微一笑，黄灿也只好没好气地拿着橙汁杯和他碰了碰杯。随着这声轻响，四个拉小提琴的男人一边拉琴一边走近，到后来就站在他们桌前。黄灿饶有兴趣听着，等他们一曲结束后急忙鼓掌。她见凌霄居然没鼓掌，悄悄踢了他一脚，然后轻声说：“喂，人家演奏地那么好，你不鼓掌太没礼貌了吧。”
“啪啪。”
凌霄居然鼓起了掌。
所有人都用一种特别惊异的目光看着这个快乐的女人，和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但他们什么都没说。凌霄示意他们都下去，一言不发地享用，美食，黄灿也终于不再追问下去。她觉得今天的饭菜好吃极了，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与凌霄胃口不佳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后来，凌霄干脆不吃了，用手撑着下巴，只是看着她。黄灿过了很久才发现，急忙放下刀叉，打个饱嗝。她红着脸说：“你怎么不吃啊，不饿吗？”
“饱了。”
“哦。”
湖风拂在脸上是那么舒适，远处响着不知道名的音乐，黄灿觉得这个夜晚真是太好了。烛光下，凌霄的面容有些模糊，却也是出奇俊美和温柔。黄灿看着他，心没由来地乱了，忍不住问：“凌霄，你到底为什么带我来这吃饭？你干吗不带上丽丽？”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黄灿。”
“啊……啊？”
黄灿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是这样的日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第一反应就是她穿这样的衣服实在太丑了，真是辜负了这样美好的气氛，第二反应就是脸红。她简直不敢看凌霄：“结婚……我们吗？”
“嗯。”
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黄灿的手，凌霄不让她把手抽出。黄灿只觉得心怦怦直跳，手脚发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凌霄温和地看着她，眼神是那么温柔：“我们之前的事情，你有想起什么吗？”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