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跟你说不信,邹清明不是好鸟儿,亏你跟他紧,吃亏了,怨谁。”
“我不跟他跟你?你有能耐让我不受欺负?”
“谁欺负谁了?不是权力和地位的问题,是性格问题。”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性格刚刚的,你让老板找气受?除非你不想干了,除非一辈子当别人的下饭菜。”
“春柳,要我说不如换一种活法,别当财务科长,就当个普通员工,做好份内工作,不卑不亢的活,老板能将你怎样?就如我,活得堂堂正正,也是一种潇洒。”
“上山容易下山难,姓邹的安排我的事儿,能让我辞职吗?”
“怨不得别人,还是你争强好胜的性格使然。”
“邹清明打我一巴掌时,我说过不干了,你猜他怎么威胁我……”
“经你这么说,我的对手又多了一个邹清明,对手越来越多,出路越来越难,我感觉快要被困难包围了。”
“你不张发飙吗!还有你不能对付的?”春柳讥讽说。
张志杰面对春柳的窘境,久酿在心里的念头开始发芽,何不试探下另找生路,作为丈夫是愧对妻子的,就目前的情况看,要想春柳过上舒心点的日子,唯有自己在擂台上站得住。当然前提是必须把老房山的事儿办好后。
张志杰说:“说到这里,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儿,我想把手里一些事儿办完就辞职不干了。”张志杰当然不能说和王悠悠个人的交集,只能点到为止。
春柳惊讶地说:“辞职?你该不是疯了吧。”
“我想反正在山川不顺,不如另找活路,人总不至于被尿憋死吧。”张志杰淡淡说。
春柳:“我向你诉诉苦,没逼你丢掉饭碗。”
张志杰说:“顺便告诉你,你不是嘀咕我和悠悠的事儿吗?我告诉你悠悠开了家影视公司,需要我这样的人,我们在一起谈论的就是这件事儿。”
这话刺到了春柳的痛处,她情绪异常激烈。
春柳喝斥道:“你辞职那天也就是我们彻底分手之时。”
张志杰:“你就这么一直忍下去?看你这样子,我很着急,这是给我们双方的机会。”
春柳说:“辞职我带着儿子跟你去讨口?去给你和悠悠当佣人?我丢不起那个人!”
是呀,我辞职即便有了好的收入,能缓解家庭的经济状况,但也不能改变春柳的现状呀。春柳目前要的不是金钱,要的是平息心头的愤怒!自己唯一的资源是悠悠,总不知至于为这事儿要悠悠出面吧。找不到解决春柳心结的答案,张志杰再没话说。他草草洗漱毕就上床歇息了。其实他是试探春柳的心思,真到辞职那天还有些时日,至少得把老房山的事儿办好办妥了才能走。正打算关手机歇息,看见来了短信,是悠悠发来的。他看眼妻子,她还在沙发上发愣,不一会儿,她也看上了手机,也开始发信息。张志杰猜测多半和邹清明进行手机互动,向老板撒娇,求得老板的安慰。对方信息说,你把手机信息删除了吧,我老公最近老看我手机。张志杰心里一惊,没有她发来的信号,知道该怎么回复了。张志杰说,我们没发信息呀。对方手机信息:怎么没有,上回我们去包间,订的房号,不是你发的信息给我吗?张志杰回复道:你记错了,发错人了。对方过了一阵才回复:抱歉,可能是发错了,我问下一个。张志杰好奇地问:为啥要问下一个呀,这不累吗?对方说:改天聊。春柳的抱怨中断了张志杰手里的活儿。
张志杰十分厌恶春柳的庸俗和势力,所以在他心中一直培植不出她的美感,也就培养不出对她的感情,但见她那副可怜的样子,张志杰心里也不好受,虽然没有爱情,毕竟组合成了一个家,总有交情吧,有帮助他的义务呀。就当下情况看,张志杰须得提醒她,半夜三更小心为妙,别惹怒了邹夫人,那样的话她一副柔弱的肩膀就要遭受腹背受敌的攻击,那会是致命的。当张志杰提醒她注意邹清明那只母老虎时,春柳答知道。手机出现一条信息,天王盖地虎,张志杰这才知道,手机到了悠悠手里,忙回答:抓住河里妖。张志杰回了一条信息,悠悠又发来信息,悠悠就这毛病,一回信息就没完,张志杰在心里说,就不怕何三平又查验手机。悠悠与何三平的这种关系,让张志杰心生感慨,她维持这段婚姻意义何在?她与何三平唱的夫妻二人转有哪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和诡异的花样?手机信息又响了,悠悠回信道,上次提及辞职的事儿考虑如何了?张志杰回信,不是说了嘛,老房山的事儿没办好之前不提辞职一事儿。悠悠:你可不要食言,我可以帮你。张志杰发信息,不需要。悠悠回信息,我不是帮你是帮我。
往来几条信息,春柳也脱衣上床。见她泪眼未尽,张志杰安慰道:“睡吧,明天就活过来了。”
春柳钻进被窝里说:“是句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