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站起了身子,但是她还是用脚踢着,发出的声响更大,只听得那人骂得更大声,而且,立即有一个人,自出口钻了出来。
那人的头才露出来,木兰花便向之疾闪了过去,手臂一伸,勾住了他的头颈,紧跟着身形一矮,将那人从潜艇中直抛了出来。
那人发出了一下沉闷的哼声,他根本没有机会出声大叫,因为一到了潜艇的甲板上,木兰花的右手,立时叉住了他的颈际。
同时木兰花自腰际抽出一柄十分锋利的小刀来,贴在那人的颈际,锋利冰凉的刀锋,令得那人震了一震,木兰花低声道:“如果你大叫,你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那人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潜艇中又有人大声叫道:“嗨,阿发,刚才兵兵兵兵的,是什么声音?”
木兰花道:“告诉他是一条大鱼,跳上甲板来了。”
木兰花松开了手,那人叫道:“是一条大鱼,跳上甲板来了。”
潜艇中那人,“哈哈”笑了起来,道:“哪有这样的事,你偷喝了多少酒?”
木兰花道:“你叫他不妨出来看看。”
在锋利的刀口之下,那人不敢不从,照叫了一遍。
木兰花拉着那人退开了一步,将那人按在甲板下,用脚踏住了那人的颈,不一会儿,只见潜艇的出口处,又有一个人钻了出来。
那人一探头出来,木兰花便一掌击在他的后颈,那人身子向前一仆,木兰花紧接着提着他的肩头的衣服,将他直提了出来。
当木兰花将那人提出来之际,她脚下一用力,被她踏住了头颈的那人,舌头伸了出来,双手用力托着木兰花的脚底,发出了可怕的呻吟声来。
木兰花将那人提了出来之后,又在他的后脑加了一掌,然后,任由他像死鱼一样地躺在甲板上,被她踏住的那人,直到此际,才松了一口气。
木兰花蹲下身子道:“潜艇中还有什么人?”
那人转过头,向被木兰花击昏过去的同伴,看了一眼,面青唇白,道:“没有了……就是我们四个人……两个刚才离去,现在就是两个……你……是女黑侠木兰花?”他在讲到“女黑侠木兰花”六个字之际,声音也不禁在发颤。
木兰花道:“是的,我是木兰花。”
那人双手乱摇,道:“兰花小姐,我……我不会反抗的,我……一定听你的话……我……你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那人的身形十分魁梧,可是这时他哭丧着脸,苦苦地哀求着木兰花的样子,却像是一头癞皮狗一样。木兰花道:“那么,你先告诉我,穆秀珍在哪里?”
那人呆了一呆,道:“穆秀珍?”
木兰花怒道:“做什么,你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么?”
那人道:“当然不是……但是……我却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兰花小姐,我……怎么会知道穆秀珍……她在什么地方?”
木兰花将那柄锋利的小刀,在那人的脸上轻轻来回刮了两下,刀锋过处,那人耳际的短发,“刷刷”地落了下来。
那人的身子簌簌地颤抖着,道:“我真的不知道!”
木兰花道:“你一定知道的,你们是不是跟踪过一艘游艇,劫过一个女子下来?那就是穆秀珍了,你怎会不知道?”
那人口张得老大,道:“是,是,你说得对,那是昨天晚上的事,我知道那是一个人,但不知道那是什么人,更不知道那是穆秀珍。”
“行了,那个被劫的人在那里?”
“我不知道,一劫到了之后,潜艇就驶向岸,他们将那人用布包着,带上岸去,我不知道带往何处,我真的不知道!”
木兰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穆秀珍不在这艘潜艇上,那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看来计画主持这事的人,十分精明。
他们掳劫到了穆秀珍之后,不将她留在潜艇上,自然是因为潜艇容易被发现之故,他们一定将穆秀珍藏到市区中去了。
在一个有着过百万居民的大城市中,要去找一个人,那自然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但是木兰花却保持着镇定,因为她知道现在她已渐渐接近事情的真相了。她沉声问道:“你们一共是几个人?”
“一共……是六个。”
“刚才你说‘他们将那人带上岸去’,‘他们’是指什么人而言?”木兰花的话说得十分缓慢,但自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是首领,和小黑豹。”那人回答。
一听到了“小黑豹”三字,木兰花的心头,也陡地一震,道:“那么说来,你们的首领,是从曼谷来的姚雄了,嗯?”
“是的,是他。”
木兰花在刹那间,不知转了多少念头!
她已经知道,她的敌人,原来就是那最狡滑的犯罪份子姚雄!难怪这件事在事先,计划得如此周详,而在事后,又几乎绝无线索可寻!那的确是一个第一流罪犯的杰作,木兰花又道:“我知道有人受了伤,受伤的是什么人?是姚雄?”
“是的,他用无线电话联络,说他受了伤,派两个人先接他回来,他是和小黑豹一起去杀一个人的,他说杀那个人之后,事情就圆满了!”
“何保!”木兰花立即想到了姚雄和那个绰号叫作小黑豹的职业凶手要杀的是什么人了,她再问:“姚雄要回到潜艇来?”
“是的,他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