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此刻也确实笑不出来,她背负的心思貌似不比安化侍轻巧多少,此刻继续方才的话题逼问安化侍。
“那咱们就说好了,你做我的师父,带我一起去找惊煞门复仇,毕竟就像你说的陆宗师于你有恩,你也应该与我同袍。”
“等等,我啥时候答应收你为徒了?”
“就刚刚啊。”
“刚刚......小丫头你不要信口开河,我刚刚只说了若是开馆收徒,也绝不会收女弟子!”
“对,你后面还说若是带着我,就没办法给我找师娘了,先有师父才会有师娘,我这理解应该没毛病吧?”
“......”
安化侍闻言又是默默无语,他的确被阿宁这张伶牙俐齿给打败了。
这姑娘没有澹台夭夭的胡搅蛮缠,也不像蓝阡夙那般仪态优雅有理有据,完全是南疆女子特有的胡搅蛮缠,而且处理起来冷静睿智极有条理。
这令安化侍又开始想念陆潜了,估计也只有陆潜那张伶牙俐齿才能搞定她了,这些年安化侍虽说也成长不少,但在辩理这方面还是有很大欠缺。
他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又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随即将面色再次板的十分正经。
“阿宁姑娘,于情于理我的确应该帮助封回门,之前死掉那九人应当不算封回门的核心弟子,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可以筹划,不过你拜师这事我觉得还是免谈吧,安某也有自己的规矩,我不喜欢别人胡乱坏我的规矩。”
安化侍说得义正言辞,本来以为阿宁会继续纠缠半晌,谁成想她直接点点头站起了身子。
安化侍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谁知阿宁一转身便将衣裳彻底敞开,抬脚迈步就要往门外走!
安化侍见状吓得虎躯一震,如此棘手场面实在让他难以应对,简直比直面旧水老祖还毫无头绪。
“阿宁姑娘,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不配管。”
“你难不成打算这样子出街?成何体统赶紧回来!”
“我只听我师父的,你是我师父吗?”
安化侍又被他给怼了一嘴,当即面色更红不知所措。
“你上街要干嘛去?”
“不干嘛,左右我这身子已经被你看过了,我还不如上街去好好帮你吆喝吆喝。”
“吆喝啥?”
“吆喝你这位安大侠心有旧爱还勾三搭四,没有父母之约媒妁之言竟敢轻薄女子,这不单单是置礼义廉耻于无物,还是对你口口声声的心爱之人始乱终弃!”
“啥玩意?”
安化侍闻言立时急了,上前一把将她拉住,没成想她解开带子的衣裳极其松软,被安化侍随手一扯便全都扯下来了!
安化侍捏着衣裳百口莫辩,这下子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虽说阿宁是背对着他,他还是紧闭双眼将衣衫丢还给了阿宁。
“赶紧穿上,这事我们再议。”
“你已经看光了我的身子,你真就打算这么完了?”
“胡说,我哪有看光,你明明是背对着我!”
“安大侠又在欺负小女子见识短浅了,就凭安大侠这一身高深莫测的神识,还有什么是你探不到的?”
“又在胡说!我自诩在这方面还是个正人君子,从来不会随便乱放神识的......麻鲍果你给我滚回你的屋子,再敢偷听偷看我不管你的晚饭!”
安化侍刚解释半句便自行打脸了,心中暗暗骂了一嘴老疯子碍事,可阿宁却以胜者姿态穿上衣裳,转回身子死死地盯紧了他。
她的伶牙俐齿简直堪比四色天雷,将安化侍劈得外焦里嫩处处哑然,他在感官与言语的双重攻势下逐渐败阵,着实是拿这姑娘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吧,你把封回门的事情全都告诉我,我听完后若是在能力范围内,就帮你这一遭......姑且也先挂名收了你这位女弟子!”
“拜谢师父。”
阿宁双臂朝两耳外伸直与肩平齐,随即缓缓收拢前臂汇合于下颌正下方。两只手掌对立中指贴合一处,缓缓下腰三寸行了一道大礼。
这礼节之前安化侍见八步赶蝉做过,正是鬼宗最为隆重的大礼。
“弟子复姓长鱼,单名一个宁字,今后便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了!”
“好......等会,你说啥,关门?”
“嗯,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我也不喜欢和其他人共用师父,往日在封回门里我也从未拜过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