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径白擦了擦嘴角淌出的鲜血,微笑着对紧张的沈欢喜说:“没事,你不用担心,不过是小伤而已。”
常径白的这番君子做派,在苏流年看来却是一副小人嘴脸,当下也没什么好脾气,对沈欢喜说:“不过是小伤而已,看把你着急的,这点伤要承受不了,那他还真是个小白脸!”
苏流年不放过一丝一毫打击对手的机会,没错,在他看来常径白就是对手。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流年是因为爱慕沈欢喜才会对常径白出手,但当事人不承认,其他人也没法儿。
在皇宫这座大染缸里长大的三皇子,却一眼看出苏流年是因爱生恨,才会对常径白下狠手的。
但活了两世的沈欢喜却没看出来,对于一个恋爱小白而言,即便是这种明显的因爱生恨戏码,她也无法窥知一二。
即便常径白看得出苏流年爱慕沈欢喜,但看见两位当事人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样子,他也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见苏流年依旧是死不悔改的样子,沈欢喜终于忍无可忍,她站起身,走到苏流年面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控诉起苏流年的罪行。
“苏流年,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不仅讨厌我,还讨厌我身边的人。是因为我抢走了你妹妹的注意力?还是因为你当初嫌我身材壮硕,于是瞧不起我,即便我减肥成功了,你依旧从骨子里瞧不起我?”
“那天原本是我大婚之日,你却送来宋楚玉的休书,因此我大病一场,但我也没因为这事怪罪你,反而是你,屡次同我作对,怎么?这样很好玩是吗?”
突然她又想起了那无辜枉死的沈欢喜,自己不过是一介一缕冤魂,阴差阳错之下,附在了这副躯体之上。沈欢喜有时候在想,如果苏流年没有送来那一纸休书,那么沈欢喜现在是不是还好好活着?
但她知道,如果没有沈欢喜的死,她就不能体验一次不一样的人生,归根究底,她还是挺感谢这位姑娘的,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龌龊。但蝼蚁尚且偷生,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甩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又重新看向苏流年,一字一句道:“你这人就是狂妄自大。仗着自己才学家世不错,所以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人,不,当时的我在你看来,还不一定比得上一个普通人。”
苏流年似乎被说中心事,不发一语。
的确,当时他确实是看不起沈欢喜,但今时不同往日,与沈欢喜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他觉得沈欢喜或许就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刚想开口解释,只听沈欢喜又道:
“你瞧不起我,所以也瞧不起同我交往的那些人。但我又做错了什么呢?我平白无故遭你白眼,即便原谅了你之前所做的荒唐事,但也许在你看来,我的原谅,在你眼里,不值一文。”
“不,不止我的原谅,甚至我整个人在你眼里就是一件不值一文的东西。”
“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苏流年像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一样,后退了一步。
“难道不是吗?”苏流年退后一步,沈欢喜就前进一步,看起来就像是沈欢喜在咄咄逼人一样。
苏流年突然开口道:“你会游泳吗?”
“什么?”沈欢喜明显不知这事态怎么发展成这样了,好端端的怎么扯到会不会游泳这件事上来呢?
但她还是老实的点头:“会。”
“会呀,那就好办了!”话音刚落,沈欢喜就被苏流年抱起,用力投进湖里了。
突然被扔进水里的沈欢喜还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才知自己落水了。她在水里四处扑愣着喊救命。
“苏流年,你就是个疯子!”
苏流年看着沈欢喜一脸狼狈的样子,心情十分愉悦。反而饶有兴致的站在桥上,看着沈欢喜四处扑楞的样子。。
常径白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赶紧跳下水救起了沈欢喜。
沈欢喜被救上来后,整个人脸色青紫青紫的,苏流年这才想这才想起来,这才初春,即便是成年男子下水也会被冻得一阵哆嗦。
常径白冷眼看向苏流年,“苏流年,你真是好的很!”说完不再看苏流年,而是抱着沈欢喜离开,他担心自己要是再晚一步,沈欢喜可能就会生病。
常静白抱着沈欢喜急速飞奔,其间还能听到沈欢喜的咳嗽以及打喷嚏得声音。常静白只能搂着怀中的女子低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我这就带你去见大夫。”
但迷迷糊糊的沈欢喜却听不到他的话,只是抱紧了常径白,企图用他的体温取暖。
苏流年就这样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其实他心里比谁都着急,把沈欢喜丢入湖中的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谁让沈欢喜那样看待他,苏流年自我安慰道,她之所以会这样,还不是罪有应得!
谁让沈欢喜邀他出来是为了看他二人的好事,谁让沈欢喜不顾一切的维护那个小白脸,谁让沈欢喜对他说出那样杀人诛心的话。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虽然苏流年在自欺欺人,但回到苏府后,他还是旁敲侧击地让自己的妹妹去看望沈欢喜。
苏纤纤一脸疑惑,“姐姐是生病了吗?哥哥为什么让纤纤去看望沈姐姐呢?”
苏流年只好避重就轻道:“我当时脑子发热,把沈欢喜扔下湖了,你们姐妹二人情深,我才把这事告知于你,有空的话你就去一趟沈府吧,看看那沈欢喜怎么样了。”
苏纤纤一脸惊讶,“哥哥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沈姐姐只是个女孩子呀,你这样做,不是有违君子风度吗?”
“若不是沈欢喜戏弄我,我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她今日约我去东子湖畔,我还以为她是有心向我道歉,没成想她竟是想让我去看她和那小白脸的好事儿!”
顿了顿,又道:“身为一个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怎可以与其他男子在外私相授受,这实在有违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