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二位伯父前来探望,欢喜便以茶代酒,敬各位伯父。”一语毕,沈欢喜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先是同他们寒暄了一番,随后沈欢喜将他们送至门外,临行时苏父对沈欢喜说:“前些天你也辛苦了,这几日你就先好好休息,等犬子将你迎娶过门。”宋父临别时也只是深深的看了沈欢喜一眼,随后与苏父一同离开。
尽心尽力照顾了沈父几日之后,沈欢喜的大婚之日也即将来临。次日一早,沈欢喜拖着厚重的喜服,颤巍巍地坐在梳妆台前,不满地抱怨道:“这衣裳怎么这么重?小舞,你到底给我穿了几件呀?”
小舞不慌不忙的从梳妆台前拿过梳子,淡定地说道:“小姐,您这身衣裳可是价值连城,这可是老爷花重金得来的,小姐,您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欢喜听了,拍了一下小舞的屁股,又轻轻地拧着她的耳朵,小舞赶紧求饶道:“好了小姐,别闹了,奴婢得给您梳妆了,误了吉时,奴婢可担待不起!”
于是沈欢喜也放下了她作怪的小手,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觉得有些不真实,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出嫁了吗?可是她确实还没做好准备。沈父一大把年纪了,没人照顾他,她也是有些不放心的,小舞也将随自己出嫁,家里能信任的人寥寥无几。
想到此处,沈欢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舞急忙说道:“小姐,赶紧呸呸呸!大婚之日您可不能叹气啊!”沈欢喜虽不迷信,但对这些还是有些相信的,她看了一眼大惊失色的小舞,取笑道:“大惊小怪!”
小舞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左手轻轻抚过沈欢喜的青丝,灵巧的双手不过来回穿梭了几下,沈欢喜的一头青丝也被挽了起来,她又从桌上拿起一枚玉凤形簪,轻轻巧巧地穿过发丝,不过一会儿,沈欢喜的发型就定住了。
沈欢喜对着铜镜左瞧右瞧,这才满意地取过红盖头,而此时的沈父在门外迟疑地来回踱步,沈欢喜透过窗棂见到父亲的身影,好奇父亲为何踯躅不前,“父亲,你站在门外做甚?还不赶紧进来?”
听了这话,沈父这才推开轻掩的房门,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红妆素裹的沈欢喜,先是叹了一口气,而后觉得不妥,又勉强地牵起一抹笑容来,“我就知道我女儿的容貌绝对是万中无一的。”
沈欢喜起身,走向沈父这边,拉起他的手,“父亲,女儿不孝,不能替您尽孝了。”沈父摇了摇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为父本来还想留你几年,没想到……”
两人此时的气氛有些沉重,沈父也不想沈欢喜担心,话题一转,“来,为父给你盖上红盖头,风风光光送你出嫁!”
直到沈父将沈欢喜送到门口,看到满门的迎亲队伍时,他才老泪纵横道:“欢喜,为父就只能把你送到这了,往后的路,还是得你自己走啊。”
许是沈父的情绪影响到了沈欢喜,沈欢喜此时双眼朦胧,泫然欲泣,“父亲,您多加保重。”随后就在小舞的搀扶中,进了花轿。
苏流年也从高头大马上下来搀扶着沈欢喜,而后又走到沈父那边,躬身作揖,“岳父大人,您放心,小婿定当好好对待欢喜,绝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有了苏流年的保证,沈父也才安下心来,对于苏流年的为人品性,他还是感到放心的,他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最后又怕误了良辰吉时,又赶紧催促道:“你还是快些走吧,别让欢喜久等了。”
迎亲队伍又风风光光地来到苏府,按照惯例,拜堂成亲后,苏流年将沈欢喜扶进了洞房,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欢喜到床榻之上,苏流年郑重其事道:“等我招待完那些宾客,我再来掀你的红盖头。”
沈欢喜乖巧的点点头,苏流年见了这才放心地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对身边的丫鬟道:“夫人若是饿了,就吩咐厨房给她准备些吃食,切莫让她饿坏身子。”
交代完这些后,他这才放心离开,来到大厅上,众人见了孤身一人的苏流年,赶紧把他拉到酒桌旁,“流年兄弟,你倒是娶了一位娇滴滴的美娇娘,可否说下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苏流年先是思索片刻,而后回答道:“妙!妙不可言!”
其他人见状,纷纷朗声大笑,又催促着他喝酒,“想不到我们京城四大才子中,最先成亲的竟然是你!”
宋楚玉也附和道:“流年总是如此,永远都快我们三个一步,这不,就连成亲也比我们快了一步!”说完他又拿着酒壶,满满当当地倒了一杯递给苏流年,“这杯酒你可必须喝下去,好安抚我们这三个光棍的脆弱心肠!”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苏流年也没有不喝的道理,但他只是浅啜一口,就连忙摆手道:“不能,不能再喝了,欢喜见了会不高兴的。”
众人还想再说什么,宋楚玉却出来替他解围,“好了,这是人家的大婚之日,倘若新郎喝得醉醺醺,满身酒气熏到了新娘子,那可如何是好?”
“那这次我们就放过你,下次你可没这么走运了!”一番嬉笑玩闹后,他们这才放过苏流年。即便苏流年没喝多少酒,但他今日属实被喜悦冲昏了头,因此有些脚步发虚,于是他拖着虚软的双腿,颤巍巍地来到洞房前。
问了两个守在门前的丫鬟们,“我身上的酒气还重吗?”丫鬟们纷纷摇头,苏流年这才放心推开门走进去。他看了一眼乖巧地坐在床榻上的沈欢喜,咧开嘴傻乎乎地笑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沈欢喜听了这话,也压下了心头的焦虑,笑道:“还不赶紧过来给我掀盖头!”苏流年这才走过去,深呼吸一口,拿起桌上的喜秤,缓缓掀起她的红盖头。先是看到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再是挺翘的小琼鼻,最后才看到她灵动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