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上对您呢?”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兴许战亭芳都看不懂皇帝对自己的感情吧?
果然,只听战亭芳为难地说道:“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喜欢我,但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也不想再去争什么,他若喜欢秦如玉,那就让他喜欢吧,我强求不来。”
原以为战亭芳是个通透的人,但遇到爱情之后,即便是个聪明的人,也难逃情网。沈欢喜抱着她无声安慰,战亭芳也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时日不早了,你该和流年回去了。”
沈欢喜还想留下再陪陪她,但看了外面的天色,即将日落西山,再不回去,他们两人就真得摸黑回去了。于是她恋恋不舍的对战亭芳说道:“那姐姐,我们两人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保重,下次若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战亭芳也有些不舍,但她还是说道:“好了,别再耽搁时间了,赶紧回去吧。”
两人离去后,沈欢喜和秦如玉在宫外发生争执的事,也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听完太监的汇报之后,脸色铁青,但转瞬间他又换了个深情款款的模样,即便天色将黑,但金黄色的龙袍在夜色中还是显得有些晃眼。
他来到秦如玉的寝宫中,牵着秦如玉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如玉,朕有一事想和你商量。”
秦如玉因为沈欢喜的事大动肝火,于是对着丫鬟们出气,没想到皇帝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皇帝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又马上收敛起来,“谁惹到我的小宝贝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看到皇帝时,秦如玉有些惊慌,但又马上镇定下来,她挥退那些丫鬟,将整个身子倚靠在皇帝身上,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皇上,这些狗奴才也真是的,要不是臣妾发现她们虐待小狗,臣妾还不知道自己宫里竟然还藏着如此用心险恶之人,所以这才一气之下罚了他们几个。”
皇帝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揽着秦如玉的香肩,“这些奴才们如此恶毒,可朕的如玉却如此善良,倒是难得。”皇帝寥寥几笔带过,而又话锋一转,“朕今日来找你商量一事。”
他不动声色地放开秦如玉,又接着说道:“宋楚玉和唐挽琴的婚姻你怎么看?”秦如玉不知皇上为何要找她商量,但她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如玉斟酌几瞬,开口道:“臣妾倒是觉得他们二人郎才女貌,但是唐挽琴的出身,难免会落人口舌。”
她走到皇帝跟前,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神色,而后又为皇帝斟茶倒水,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皇上,臣妾这是为您着想,这桩姻缘不管怎么看,都是那唐姑娘高攀了,一个卖艺为生的姑娘,转眼间就当上当家主母,要是您一时心软,赐了他们这桩姻缘,豪门贵胄圈里的人会怎么想?”
顿了顿,秦如玉看了皇上一眼后不急不缓的接着说道:“他们会觉得上层圈子容易进,到那时就真的不治而乱了。高层和底层总得界限分明,这样皇上您才好治理,您说臣妾说的是吗?”
“爱妃此言有理,但一言九鼎,朕也不能收回成命。”皇帝浅啜一口清茶,看了一眼秦如玉,接着说道:“朕打算过两日举办一场家宴,顺便把宋楚玉和唐挽琴请来,正好当众宣布他们两人喜讯。爱妃觉得如何?”
秦如玉挂在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极不自然地倒了一杯茶,原本以为事情还有转机,没想到皇上今日前来与她探讨此事,只不过是想知道她的看法而已,那她刚刚那番话,皇上是认同还是觉得她别有私心呢?
她的确有私心,她不想让宋楚玉和唐挽琴在一起,当年宋楚玉明明和她说,这辈子只会爱她一个,却不曾想,转眼间他就爱上了另一个女人,那他们两人当年的海誓山盟又算得了什么?她不甘心!所以她才极力阻挠他们二人成就这段好姻缘,。
“皇上,既然木已成舟,那就只好恭喜他们二人了。”
秦如玉努力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皇上还是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试探她,没想到她还对宋楚玉念念不忘。因为秦如玉还对他念念不忘,皇帝更是下定决心撮合宋楚玉和唐挽琴二人。
“夜深了,爱妃好好休息。”说完皇帝就要离开,秦如玉急忙拦住他,“皇上,您不留下来陪陪臣妾吗?”
皇帝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冰冰地说道:“朕还有奏折要处理,你先就寝吧。”
“既然皇上有公务要处理,那臣妾就不留着您了。”送别皇帝后,秦如玉在宫里大发雷霆,今日她本就受了沈欢喜的气,没成想皇上还对她爱答不理。
想当初她还是一个花魁的时候,那么多男人把她捧在手心里,那时虽不像现在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日子也是滋润得很。
更甚者,当年宋楚玉为了她一掷千金,惹得京中多少女郎羡慕?还有沈欢喜,当初她不也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宋楚玉为了她,甚至在大婚之日出逃,所以那个沈欢喜,今日凭什么对她趾高气昂,不过是个手下败将而已!
想到这里,秦如玉的心情好了一点。但她在想到宋楚玉时,眼角还是泛出了泪花,当初口口声声说要把自己捧到天上的男人,如今身边竟有了别的女人,让她如何能平衡?想到此处,她又急又气,恨不得和宋楚玉当面说个清楚,不是说这辈子非她不娶吗?为什么转眼之间就忘了他们的誓言?
带着满肚子怒火,秦如玉走到床榻前,躺下,闭眼,一气呵成。她需要早早安歇,明日才有精神和宋楚玉对峙。想到这里,不管秦如玉再怎么愤怒,都只好闭上眼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