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玉看出了他的为难,心生一计,她泪眼蒙蒙,低低哭诉,“三郎,你当初一走了之可倒好,没有情债拖累,可我却因为宋楚玉的事彻夜难眠,终究是我对不起他。”
她眼波流转,望向皇帝时,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情,“臣妾每每回想当时辜负他,便心痛难耐,我倒是想和宋楚玉当面说清楚,可如今我已有了你,若是再和他单独相处,总归说不过去,所以臣妾只能向欢喜道谢,感谢她撮合了宋楚玉和唐挽琴这段美满姻缘。”
不知为何,皇帝觉得她的这番话有些言不由衷,但他却摇了摇头,暗自责怪自己疑心重。
“莫不是皇上害怕姐姐会怪罪你?”秦如玉不满地嘟起嘴巴,娇嗔地瞥了他一眼,又低着头低声抽泣起来,“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你让臣妾如何不恨?”
皇帝手足无措地抱着她,连忙说道:“怎么会?朕怎么会惧怕她呢?朕心里有你!朕答应了,别哭了好吗?”
听到皇帝答应之后,秦如玉也只是埋在他的怀里,面上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实则心里早已狂喜,只要把沈欢喜引进来,她就有法子对付她。至于唐挽琴,她迟早会收拾她的,一个下贱女乐师,有什么资格爬上宋楚玉的床?
“如玉,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安歇了。”皇帝虽是这么说,手却不安分地摸向秦如玉的后背。秦如玉只是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并未阻止他的动作。
红烛帐暖,一夜春宵。
另一边,战亭芳却得到消息,宫人来报,皇帝去了秦如玉的宫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战亭芳竟觉得自己麻木了。
秦如玉比她善解人意,又比她知趣,比起她,三郎确实更喜欢这类美人。
“罢了,你先下去吧。”宫人刚刚下去,杏儿就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她神色慌张地看了战亭芳一眼,战亭芳了然,挥退宫里守夜的宫人。
“娘娘,查到了。”杏儿气喘吁吁地说道,“奴婢根据您的旨意,调查了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原来那个秦如玉已经不能再怀孕了!”
战亭芳有些震惊,震惊之余,却也觉得她可怜,一个不能怀孕的女人在后宫里,地位确实岌岌可危,即便有皇帝的宠爱又如何?将来容颜逝去,她便什么倚仗都没了。
但她现在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件事,比起这事,她更担心皇帝的安危。“所以你查出,她在皇上的膳食里下了什么药吗?”
杏儿蹙起眉头,她摇了摇头,“娘娘,是奴婢无能,未能查到。”战亭芳也没有怪罪她,只是向她挥手,“罢了,你先下去吧,这几天你也辛苦了。”
待杏儿下去之后,她有些失神地来到床边,满脑子都是秦如玉蓄意谋害皇帝的事,她担心秦如玉会对皇帝做出什么不利的事。但她又看的出来,秦如玉是真心实意喜欢皇帝的,兴许是她疑心过重,误会她了呢?
想到这里,她又闭上眼睛重新躺在**,将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后,躺在**睡着了。但不过一会儿,她又睁开了眼睛,她实在没办法将皇帝的安危置之不顾,皇上不仅是她的夫君,更是天下百姓的敬仰,她不能让他出事。
第二日,沈欢喜原想赖在被窝里不出门,谁知苏流年却直接钻进她的被窝,吓得她赶紧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看到沈欢喜这样一惊一乍,苏流年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彻底清醒的沈欢喜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苏流年这才想起正事,“宫里传来消息,皇上想要你再去一趟宫里。”沈欢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昨天不是才去了一趟宫里吗?怎么今日又传召她再去一趟呢?
苏流年也觉得奇怪,他接着说道:“我问了一下李公公,他说是因为秦如玉想见你,所以皇上才传召你的。”
听到秦如玉时她睁大了眼睛,她和秦如玉速来不合,更何况她们两人还因为宋楚玉的事闹得不可开交,这个时候她见她要干嘛?事出反常必有妖,恐怕这趟凶多吉少。
苏流年抿着嘴,看了一眼沈欢喜,随后说道:“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宫里,我就不信那个秦如玉能耍出什么花招。”沈欢喜却直接拒绝了,要是那个秦如玉真的想耍什么阴谋诡计的话,带苏流年一起不是更不安全吗?
“你也知道秦如玉安的不是什么好心,还想着跟我一起去,是不是傻?”苏流年只是微笑,从喜欢沈欢喜的那天开始,他就已经傻得无可救药了。
他牵着沈欢喜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旁,轻声说道:“我也知道我傻呀,明知道你还没有彻底接受我,可我还是着了魔的爱上你,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沈欢喜心下震撼,却面上不显,一大早她还没彻底清醒,就收到了苏流年的一番真情表白,说实话,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有些不自然的抽回手,她尴尬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怎么搞得这么隆重?苏流年知道沈欢喜是在转移话题,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执意说道:“不管你怎么想,你只要记得,我这里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所以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沈欢喜听了这话,眼圈有些发红,好像前世今生,对她说这番话,认定她这一人的,就只有苏流年了。可她到底还是因为安全感作祟,才迟迟没有接受他的心意,或许,大概从自己遇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沦陷了。
可是因为这份感情太过美好,太过不真实,她才沉溺于这虚无的幻想中无法走出来,而他也无法走进来。就在沈欢喜感慨的时候,苏流年却有些破坏气氛,“那我就当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