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漏洞百出,可那又如何?只要能将沈欢喜拉下神坛,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承受。
秦如玉摸了摸肚子上那块肉,笑得温柔,反正她已经怀了皇家子嗣,即便皇上再怎么愤怒,也不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更何况,她有常乐这个同盟,常径白也被拉下了水,不管如何,皇帝为了不将事情闹大,肯定会将所有罪责怪在沈欢喜身上。
到时候,沈欢喜只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沈欢喜见秦如玉开门见山后,倒也冷静了下来,她不怕对方耍花招,怕就怕在对方死不承认。
她走到秦如玉对面坐下,“你费尽周折把我请过来,该不会是想要请我喝茶吧?”她嗤笑道,接着又说:“何必假仁假义,直接开门见山不好吗?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沈欢喜,倒是我小瞧你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倒也符合你的作风!”秦如玉难得赞赏她一句,反正她不过一个瓮中之鳖,何足畏惧?
她将那杯茶推到沈欢喜面前,“喝吧。”沈欢喜心中有疑,所以这杯茶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喝下去。看到沈欢喜质疑的目光,秦如玉嗤笑一声,“胆子这么小还敢来,真的以为苏流年会护你周全吗?”
秦如玉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又看了沈欢喜一眼,“放心,我还没那么傻,会在茶里下药。”
不管这茶有没有毒,她都不会喝下去,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苏流年有没有找到亭姐姐,只要亭姐姐来了,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秦如玉撑着下巴看她,“你的模样确实不错,难怪他们一个个着了魔的喜欢你,沈欢喜,你知道我有多妒忌你吗?”
反正沈欢喜从今天过后就坠入尘埃了,她索性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你有容貌,有家世,拥有所有姑娘艳羡的好郎君,可我什么都没有,每次看到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都好想挖了你这双眼睛。”
说到这里时,她摇了摇头,似乎在感慨自己的恶毒心肠,“当初我不是这样子的,和宋楚玉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曾像你这样天真无邪,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你可知道?他是我心里唯一的信仰,你为什么要把他推给别人?你知不知道,我的信仰倒塌了!”秦如玉愤怒大吼,将茶杯扔向沈欢喜,她堪堪躲过,“并不是我将他推给别人,从你当初抛弃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经不在你身上了,喜欢上别的女人是迟早的事。”
秦如玉似乎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中,她哭着摇头,“不可能的,当初他说过,他此生非我不娶,这辈子都不会抛弃我,要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唐挽琴?”
看到秦如玉这样执迷不悟,沈欢喜干脆不再理她,转身就要走,秦如玉却在后面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沈欢喜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秦如玉却哈哈大笑起来,“我虽说这茶没毒,可我没说,我这房里没下催情香呀。”
“你给我下药?”沈欢喜扶着脑袋,只觉得头重脚轻,她身子摇摇晃晃地倒下,看向秦如玉的最后一眼,也带上了深深的怨恨。
秦如玉却不以为意,“沈欢喜,这都是你欠我的,放心,我说过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丢下这句话,她便直接离开了。
而另一边的常径白顺着秦如玉留下的线索找到沈欢喜,看到沈欢喜浑身无力倒在地上时,他双眼发红,跑向沈欢喜,没想到这时候他身上的药效却发作起来。
原来刚刚常乐来找他的时候,身上已经熏了催情药,因此在常径白凑近她的时候,催情药才会转移到他身上,然而此刻他却全然无所知,只知道自己全身乏力。
看向沈欢喜时,他心里明白了大半,但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时刻告诫他君子不趁人之危,即便他再喜欢沈欢喜,他也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欢喜,再忍忍,苏流年一定会来救你的。”
然而说完这话他就血色上涌,浑身燥热起来,但他极力忍着,直至青筋突起,这才没酿成大祸。
而另一边,苏流年来到战亭芳的寝宫,他不顾宫人的推阻,大喊道:“娘娘,欢喜出事了!”
正在梳妆打扮的战亭芳听到欢喜有事,连忙放下胭脂水粉,匆匆跑了出来,看到苏流年孤身一人时,她蹙起秀眉,“发生了什么事?欢喜呢?”
于是苏流年将前因后果向战亭芳说了一遍,战亭芳越听越是着急,“你明明知道秦如玉和欢喜势同水火,怎么还让她们两人单独见面呢?”
战亭芳的责备更是让他心乱如麻,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出欢喜,他对战亭芳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赶紧去救欢喜吧!”
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责备苏流年的时候,于是急忙找了几个稍微壮硕点的太监,和苏流年一起去营救沈欢喜。
两人来到那间房,苏流年不管不顾的一脚踢开门,看到常径白扑在沈欢喜身上时,顿时心血上涌,他愤怒的将常径白一把推开,看到沈欢喜满头大汗,气息不稳时,他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心里给秦如玉狠狠记上一笔,他直接走过去,一把将沈欢喜抱起,对身旁的战亭芳说道:“娘娘,常径白就交给你了。”
战亭芳这些天虽被养在深宫里,但这些肮脏事她还是知道的,她深深地看了苏流年一眼,点了点头。得到战亭芳的应允后,苏流年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抱着沈欢喜径直跑了出去。
这时候沈欢喜却不安分起来,她抓着苏流年的衣服,喃喃出声,“难受……”流年听到声音又加快了脚步,脸上也急出了冷汗,他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