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秦如玉送回去后,皇帝便迫不及待地去了战亭芳的宫里,“怎么说?”沈欢喜将药丸呈给皇帝看,并说道:“皇上,这是在她房里发现的。”
皇帝虽然早就猜到这个可能性,可当事实真相明晃晃地摆在他眼前时,他一时之间竟然接受不了,“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还不能马上知道这药物究竟有何成分,但这些药物都没有毒性,可以马上服下。”皇帝听了这话,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他走到战亭芳身边,扶着她坐起来,“亭芳,别怕,我们都有救了。”
“皇上,你要怎么处置秦如玉?”沈欢喜却直接横在两人中间,把皇帝最不想面对的事**裸地说出来。
“你只是在她房里搜到解药而已,并不能证明她就是下毒的那个人。”皇帝闭上了双眼,满脸都是疲惫,战亭芳见了更是心疼不已。
她冲沈欢喜使了个眼色,可沈欢喜却假装没看到,执意问道:“皇上,你怎么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放肆!若不是看在亭芳的面上,你以为朕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朕吗?”
“皇上息怒。”战亭芳急忙给他顺气,又朝沈欢喜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沈欢喜却抿着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皇帝见了,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这就是你的好妹妹,如今竟然敢顶撞朕了,连朕的话都不听了!”
“皇上,她还小,不懂事,你就原谅她吧。”
“皇上,您不必迁怒,我知道你放不下那个女人,也不想处置她,可是皇上,有一就有二,既然她能给亭姐姐下药,那么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次姐姐能够幸免于难,但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即便皇帝知道沈欢喜说的有道理,但他却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只听他对沈欢喜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亭芳的安危,我也是,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她正要说什么,皇帝却直接说道:“你放心,我会给亭芳一个交代的,我也不会轻易饶恕伤害她的人。”
既然皇帝都这么说了,沈欢喜也没有必要再劝说下去。“希望皇上您能说到做到,绝不要轻易饶恕那个女人!”
皇上闷闷地应了声嗯,等沈欢喜离开后,战亭芳依偎在皇帝怀里,“皇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知道你舍不得她,如果皇上心里实在舍不得的话,那这事就不了了之吧。”
她一下子释怀了许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我发现,在生死面前,其他都不算事,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能跟你在一块,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皇帝只是拍拍她的肩膀,“朕说到做到,既然说过要给你一个交代,就不会轻易放过她,沈欢喜说的不错,有一就有二,放过她这一次,难保她下一次不会再对你下手。”
“那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她呢?”皇帝一下子被问住了,是呀,他该怎么处置她呢?毕竟是自己曾经喜欢的女人,他再怎么薄情寡义,也终究对她下不了狠手,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好了,亭芳,早点安歇吧,这事就交给我了。”战亭芳即便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却没有忤逆皇帝的意思,她很想知道皇帝究竟会怎么选择,可也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
“三郎,你也不要太记挂这件事了,早些安歇吧。”说完这话,她就闭上眼睛入睡了,然而皇帝却一夜未眠,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天将亮时,他才小心翼翼的从战亭芳身边挪开。他已经想好怎么处置秦如玉了,只希望这结果对谁都好。
皇帝离开时,战亭芳也睁开了眼睛,她知道皇帝一夜未眠,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她并不是一定要让他处置秦如玉,只不过她想知道,皇帝在她和秦如玉之间究竟会选谁?
倘若他这次轻而易举地放过秦如玉,只能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不比秦如玉重。
另一边,皇帝来到秦如玉宫里,却踯躅不前,直到他被宫人发现,众人才明白,皇帝原来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皇上,怎么来了也不跟臣妾说?”秦如玉经过宫人的通报,这才火急火燎地出来接驾。皇帝见她一副急匆匆的样子,正想开口让她慢点时,又不得已闭上了嘴巴。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秦如玉,秦如玉却一头雾水。“臣妾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皇上这样看臣妾?”
皇帝摇摇头,将她拉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摒退宫人,斟酌着开口,“如玉,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这个孩子来得太过蹊跷,就连亭芳的病情也太过奇怪,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原本他等着秦如玉开口求饶,等着她承认一切,然而秦如玉却依旧笑着说道:“皇上瞎说什么呢?我已经说过了,没做过的事我是不会承认的。”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沈欢喜已经在你的房里搜出解药,就连你的贴身宫女都可以指证你,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说什么?”
秦如玉显然没想过皇帝会在暗中调查她,她震惊得连连倒退,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最终还是作茧自缚了。
在她着手计划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后果了,因此她此刻尚能接受这个结果,并没有表现得歇斯底里,她只想在皇帝心里留下最后一份颜面。
“既然皇上都知道了,那皇上打算怎么处置臣妾呢?是想让臣妾和孩子为你心爱的女人抵罪,还是想以牙还牙,把同样的招数用在我身上?”
她仿佛看开了许多,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她苦涩地笑了笑,“孩子呀,为了你,娘亲变得不择手段,归根到底,这都是我的报应,我认了。可是皇上,这孩子是无辜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希望您不要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