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如玉这样依赖自己,皇帝终究还是断了离去的念头。
“娘娘,您慢点,担心摔着了。”从大殿离开之后,战亭芳就加快了脚步。杏儿只能跟在她身后一边追着她,一边喊她慢点,直到追上战亭芳后,杏儿才继续说道:“娘娘你别生气,要不是那个狐狸精缠着皇上,皇上一定不会这样对你的!”
可战亭芳一直闷声不说话,杏儿也只好闭嘴。过了许久,战亭芳说才开口说道:“我只是想不通,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他付出一切吗?先是为她隐瞒病情,后来更是为了让她不再遭受那些流言蜚语的伤害,更是把欢喜当做了替罪羊,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我不敢相信,这还是我认识的三郎吗?”
对于皇帝的前后变化,战亭芳实在感到痛心,她无法相信,自己的枕边人竟然是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还拉无辜的人垫背。
杏儿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劝慰她都无动于衷,只好把手搭在她的手上,给她无声的安慰。“罢了,我们回去吧,对了,待会儿你给苏流年捎一封信,皇上把这个消息彻底锁了起来,外面的人应该都不知道欢喜出事了。”
如果欢喜出事的话,最自责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她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的,她不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
倘若她能留个心眼,就能早点发现欢喜失踪了,也不至于白白蹉跎了这几天,怪就怪皇帝实在瞒的太好,竟连自己也瞒了过去。
“好好好,娘娘,你先别着急,奴婢这就去说。”杏儿将战亭芳送回宫后,自己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就在战亭芳急的晕头转向时,皇帝却在这时候出现了。
“你怎么不去陪着你的小情人?来我这儿干嘛?不怕她吃醋吗?”皇帝嗫嚅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战亭芳都不会原谅自己,倒不如站在一旁,给她泄气。
“说话呀,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就不说了?”
“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你不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怪罪你,要打要骂就尽管来吧。”战亭芳冷笑一声,“我怎么敢对你又打又骂?您可是九五之尊,想囚禁谁囚禁谁,要是我对您出言不逊,您让我像欢喜一样怎么办?”
皇帝急忙解释道:“我不会的,不论你做错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像对待沈欢喜那样对待你。”
然而不管皇帝对她说什么做什么,战亭芳都冷眼旁观,她现在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说一出是一出,当初他明明告诉自己,他对秦如玉仅仅只是动心而已,没想到就为了那一点点动心,他竟然能为秦如玉做到这个地步。
或许当初的他就是在欺骗自己,她已经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了。
“你走吧,回去陪着你的小情人,别出现在我面前,省得我恶心!”
皇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亭芳,你听我解释,我并没有冤枉沈欢喜,人证物证俱在,所有的事实都摆明了是沈欢喜在对付秦如玉,我不可能为了你,就放了这个罪魁祸首。”
“皇上,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让沈欢喜下狱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又要瞒着我?整整封锁了两天的消息,我到现在才知道!这其中如果不是另有隐情,你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只是怕你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所以我才瞒着你。”皇帝着急解释,可越解释越着急。
“皇上,难道你真的不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所以才着急找一个替罪羊?又刚好那份证据出现在你面前,所以你才急着把欢喜抓进去,难道我说的不是吗?”
战亭芳确实有几点说对了,他也的确是有这个心思,可他并不是全然因为这个,所以才把沈欢喜拉进去。
可尽管他心里是这样想的,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亭芳,我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
“皇上是什么样的人,皇上自己心里清楚。”她撇过头去,不再看他,突然又想到了沈欢喜,她问道:“皇上,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愿不愿意帮我把欢喜救出来?你要是将她放了,我就当这事从未发生过。”
如果他现在就把沈欢喜放出去,那只能更加坐实他是因为秦如玉的原因才把沈欢喜抓了进去,所以他不能放了她。
“亭芳,其他事情我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
“为什么就这件事情不行?是因为这件事情有秦如玉的参与吗?我没求过你什么事情,但这次我求你了,放过她吧,她是无辜的,你们两个人的恩怨没必要把沈欢喜拉进去。”
皇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沈欢喜的确是那个凶手,要不是人证物证俱在,我也不会把她抓进去,以示效尤。”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两个也没必要谈下去了,皇上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我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你真的要因为沈欢喜跟我断绝关系吗?难不成她在你心里竟然比我还重要?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夫君看待?”
然而战亭芳却始终没有回复他,皇帝的脾气也一下子上来了,“好好好,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战亭芳,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把她放出来的!”
皇帝离去后,战亭芳再也忍不住地扑到**大哭了起来,她重重地捶打被褥,似乎将被褥当成了皇帝。
“混蛋!我跟秦如玉之间,你最终还是选择了秦如玉!”她哭得声嘶力竭,原本以为她在皇上心里是最特别的,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在皇上心目中,她和秦如玉没什么差别,突然之间她想起沈欢喜跟她说过的一句话,“君若无情我便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