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父子回家后,唐挽琴已在门外等候多时,她谦和有礼地道了一声“父亲”,而后又给宋楚玉使了个眼色。宋楚玉见状,对宋父说道:“父亲,儿子与挽琴有事商量,先走一步。”
宋父只是点了点头,便放宋楚玉离开了。两人来到一处秘密花园,离开宋父后,唐挽琴的脸色也随即沉了下来,宋楚玉已然见怪不怪。
自从他们成亲后,挽琴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爱搭不理的样子,有外人在场时,她才会做出一副和自己恩爱如斯的样子。
他知道挽琴之所以这样对自己也是因为秦如玉,然而无论他怎么解释,也不论他怎么发誓,她都不相信自己,仍然觉得自己对秦如玉留有旧情,久而久之,他也不屑于解释。
“怎么了吗?”他不明白今日挽琴为何突然叫自己前来,甚至还避开了父亲。
“楚玉,你告诉我,欢喜和娘娘之所以出事,是不是和那个秦如玉逃不了干系?”这话虽然是问话,但她却以肯定的态度问了出来。
“挽琴,事情还没定夺之前,谁都有可能是罪犯,秦如玉也不例外。”唐挽琴何其蕙质兰心,她从宋楚玉模棱两可的态度中读出了他的维护。
“事到如今你怎么还在维护那个女人?她作恶多端,欺上瞒下,即便我嫁到你家来,对外面的事不是很了解,但也听闻那个女人的斑斑劣迹。难不成她都这样了,你还一心一意地喜欢她吗?宋楚玉,你究竟把我这个妻子当做什么了?”
唐挽琴一脸心痛,眼眶也有些发红,宋楚玉担心她胡思乱想,只好抓住她的手臂,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她早已恩断义绝,又怎会留有旧情?我一直尊重你,我把你当做我的妻子,把你当做我人生中的伴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无人能够比拟的。”
“话倒是说的好听,可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
她还是过不了那关,她还是无法忘记他们两个新婚之夜,秦如玉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甚至还取出秦如玉和宋楚玉的定情之物。
若只是定情之物那也就罢了,可那枚玉佩竟然是宋家女主人的象征,她每每回想起那日的事就心如刀绞,她无法想象,当初的宋楚玉和秦如玉是怎么恩爱的,当年宋楚玉又是多么爱秦如玉,才会将宋家的传家之宝赠予她?
他们两人当年又是怎样的海誓山盟?又是怎样憧憬未来?她不敢想象,也不能想象,每次一回想,她就对宋楚玉多厌恶一分,然而她不想这样,他是她的丈夫,她不想应付他,也不想憎恨他。
可她做不到,唐挽琴只觉得自己现在胸口很闷,她捂着胸口,皱起眉头对宋楚玉说道:“我不想再和你纠缠这事,你只需告诉我,欢喜和娘娘现在怎么样了?”
宋楚玉只好把她们两人的遭遇全盘托出,唐挽琴更是觉得自己呼吸不畅,她深吸一口,“好,那我知道了,楚玉,就当我求你,无论如何也要把她们两人救出来,她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宋楚玉听了这话,握住了她的手,“她们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见死不救的,既然她们是你的恩人,那就是我宋楚玉的救命恩人,你放心,我不会置之不理的。”
然而唐挽琴却不动声色地放开了他的手,她离开时,只听宋楚玉在她身后喊道:“挽琴,总有一天你会回心转意的,我会向你证明,我从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有你。”
唐挽琴听了,脸色自始至终都没变过,她不会因为他的这番话而有所心动,也不会因为他的这番话而痛哭流涕。
每当宋楚玉在她耳边深情款款地道出他对自己的相思之意时,她就忍不住在想,他当初是不是也这样对秦如玉说过?想得多了,久而久之,她对宋楚玉也不再抱有希望了。
宋楚玉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不知道他们两人为何会走到如今这步境地,明明是最亲密的夫妻关系,然而两人却深知,他们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就在唐挽琴离去后不久,宋父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宋楚玉受惊,急忙回头一看,却见到了自己的父亲,“父亲,您什么时候来的?”
宋父却没有看他,而是盯着唐挽琴离去的身影,“当初你娶了她,就应该承受这份后果。”
“父亲,这事不怪挽琴,是我的原因,是因为我对秦如玉还留有旧情,挽琴才会这样对我。”
宋楚玉担心父亲会责怪唐挽琴,急忙一个人承担所有罪责,然而宋父听了,却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为父老眼昏花,看不出这是谁的过错吗?”
他冷哼一声,“当年你与那个秦如玉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甚至还敢将宋家的传家宝赠予那个女人,如今可倒好,那个女人拿着你俩的定情之物去刺激你的新婚妻子,换做哪个女人能接受?臭小子,现在知道错了吧!”
“不管你现在对她还有没有感情,也无法磨灭你当初为她做的所有事,这是挽琴从未经历过的,她自然会生气,也自然会吃醋。”
宋楚玉这下终于恍然大悟,他的眼睛一下子亮堂起来,熠熠闪烁,“父亲,您的意思是挽琴这是吃醋了,而不是生我的气?”
相比于兴高采烈的宋楚玉,宋父反而显得比较淡定,“枉费你纵横情场几年,怎么现在连一个女孩子的心思都看不出来?”
然而宋楚玉只是嘿嘿傻笑,他对于这个发现惊喜不已,如果唐挽琴只是吃醋的话,那就证明她对自己还有感情,只要她对自己还有感情,那他迟早有一日能将她追回来。
“父亲,您别把我说的跟情场浪子一样,让挽琴听见了,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宋父只是斜睨了他一眼,“难道为父说的不是实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