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朗的解释,常乐心里的不舒服也渐渐消散,怪不得从雅春见到她的第一眼起,眼中就带着忌惮以及嫉妒之意,刚开始的她还不明白,后来在渐渐相处中她才终于知道原来雅春对谢朗一直抱有不正当的心思,一直以来她就把谢朗当成自己的人,所以在看到别人把谢朗当作私有物的时候,她才会如此生气。
不过是谢朗身边的一条狗,居然还对他起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既然如此,她就应该好好的敲打敲打她,让她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常乐,雅春是照顾的不周到吗?”他试探性地坐到床边,见到常乐没有排斥他之后,更加放心大胆地坐到她身边了。
常乐眼角余光盯着他的动作,并没有多说什么,可见到他越发肆无忌惮之后,她忍不住斥责道:“你在做什么?”
谢朗却不要脸地说道:“没看到我在亲近你吗?这些天都没有来找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我肯定要好好抱抱你,以解相思之苦。”
“厚颜无耻!”虽然话是这么说的,然而常乐脸上的微笑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内心想法。“常乐,我真的好累啊。”
他忍不住把常乐搂在怀里,重重的叹息声环绕在她耳边。常乐只是虚虚抱住他,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跟我说。”
然而谢朗却是闭口不言,他不想把这些事告诉常乐,她这样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不应当被这些污秽之事所困扰。
“没什么。”
“怎么?现在来找我,却不肯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你把我当什么了?难不成把我这里当作你的避风港了是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今我问你一句你也不肯跟我说,怎么?是觉得我会乱说吗?还是觉得我会把你跟我说的话,转身就告知父皇吗?”
“我父亲死了。”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常乐彻底没了声音。“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的问道。
即便是以前她和谢朗要好的时候,谢朗也没有跟她说他家里的事,不,应该是有的,他有说过,但却不是他本家,而是在这里的家。所以他说的父亲,是他的亲生父亲!
虽然谢朗只是平平淡淡地说出这句话,但不知为何,常乐却知道他此刻肯定心如刀绞,从前他就跟自己说过,他渴望亲情,渴望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场面,好不容易他遇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想到他的亲生父亲却撒手人寰。
谢朗只是跟她说他父亲死了,却并没有跟她说他父亲为什么会死。但常乐是何其聪明的人物,联想到他这几日来做的事,她突然就明白谢朗的动机了。
“谢朗。”她满是心疼的喊出他的名字,她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无需多说什么,谢朗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然而谢朗却是不在意地笑了笑,“我不跟你说这件事,就是不想在你这里博取同情。”
“这怎么能算是博取同情呢?”常乐不满的反驳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你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扛过来的呀?”
因为谢朗刚刚扔出的重磅炸弹,让她突然就止了算账的小心思,她只是觉得,她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心疼他所遭遇的一切。
“你不怪我吗?你不怪我这些天所做的一切?”常乐只是稍微想了想,即便她埋怨也不敢在此刻说出口,看到谢朗受伤的神情,她只好紧紧闭着嘴巴。
“你还说我把你的皇宫搞得一团糟,还说,”就在谢朗没完没了地碎碎念的时候,常乐却直接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她摇了摇头,“我不怪你,我什么都不怪你!”
谢朗顺势捉住了她的手,深情地望着她,“是不是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
他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可常乐却没有给他一个答复,最终谢朗无奈地笑了笑,“我不过是随口一句玩笑话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然而常乐却看得出来,他眼中的失落却不是假装的。她不想欺骗他,也不想装模作样的说,无论他做错什么事,她都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他,原谅他。
她做不到,她并不是那样的伟人。谢朗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对她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常乐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你还会来看我吗?”
刚刚还犹言在耳的情话,转眼之间好像虚幻的泡沫,一戳就破,梦醒之后,两人也终于明白,他们立场不同,又怎么能站在一起呢?
可两人即便知道这个答案,却依旧不死心,就比如此刻的常乐,仍旧固执地问道:“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谢朗比谁都知道,他们两人再也不能在一起了,可为了让常乐开心,他只好回答道:“我们一定能在一起的。”
得到他的回应,常乐也终于放开他的手,她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个答案,而是他对于自己的态度,以及他对于那个问题的最真实的想法。
可等到常乐真正放手的时候,谢朗却舍不得了,他舍不得她的温暖,舍不得她的喜欢。他只好一个人僵硬的站在那儿,他没有说话,常乐也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流淌着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爱意。
最终还是常乐主动开口,“你该回去了,万一被你的手下知道了,又得说你不顾全大局,只知道儿女情长。”
他一向御下有术,即便自己真的儿女情长,底下的人也不会对着他直接说出来,唯一一个会说这番话的,也只有雅春。当初她父亲将她委托给自己的时候,他就再三向他保证过,他一定会好好照顾雅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