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出来的秦如玉好奇地看了皇帝一眼,随后又傻傻笑出了声。她指着皇帝的鼻子,“你就是皇上吗?好看好看,如玉喜欢!”
她拍着手,欢欣雀跃地说道,隔了这么多天,这还是皇帝第一次见到秦如玉,他走上前,摸了摸秦如玉的头,秦如玉也安静下来,似乎很眷恋这个人的抚摸。
李公公却突然上前,拦住他们二人,“皇上,娘娘会随时发疯的,到时候伤了你可怎么办?”
皇帝却冷冷看了他一眼,“她是朕的妃子,难不成朕还不能动她吗?下去!”李公公见状,也只好退下。
一下子,偌大的宫殿里就只剩他们二人。皇帝把秦如玉带到床榻上,引她坐下,又对她说道:“是我对不起你。”
秦如玉只是傻乎乎的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皇帝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出声,“你呀你,平时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看你现在变得多爱笑呀!你当年也是这样爱笑的姑娘,可自从你进宫之后,我就很少见你笑了。”
听了皇帝的话,秦如玉似乎感应到什么,嘴角的弧度立马撇了下来,皇帝见状,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听懂我在说什么?如玉,你快说话呀!”
激动的皇帝一时之间没控制住力道,秦如玉吃痛,嘶哑嘶哑地叫着,皇帝只好放开她的手,看到她手上被磨出一道道红痕时,心疼不已,“如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秦如玉却只是拍着手叫喊道:“痛痛,你快吹吹!”
皇帝听了她的话,俯身在她的手腕上吹了几口气,冰凉的气息吹在她手上的红痕上,秦如玉这才好受些。皇帝坚定地说道,“如玉,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听闻动静的沈欢喜走了进来,看到两个人深情如许的样子,并没有上前打断两人,直到皇帝哄着秦如玉入睡的时候,沈欢喜这才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
皇帝帮秦如玉掖好被子,这才对沈欢喜说道:“你猜对了,他们果然又下手了。”
“皇上,我们出去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皇帝看了秦如玉一眼,点了点头。此刻月上柳梢头,明月焕发出奇异的光彩,点缀在如墨的天空里,竟也相得益彰。
“您打算怎么处置他?”皇帝背着手,抬头看向天空,“既然他是谢朗的人,那他肯定知道谢朗藏在哪里。”
“可是皇上,您都说了他是谢朗那边的人,他会跟我们说谢朗藏在哪里吗?”皇上并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天空,似乎在自言自语,声音模糊,沈欢喜侧耳去听,也听不出皇帝在说些什么。
皇帝低头的时候看到沈欢喜用力在听自己说话,突然笑了出来,沈欢喜见状,整个人窘迫地低下了头。皇帝也没有再逗她,只是接着说道:“既然我已经抓到他了,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欢喜,我相信你,你一定有办法让他把谢朗隐藏的窝点说出来。”
他走到沈欢喜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你能找到谢朗隐藏的窝点,那你就立了大功,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要求,只要在我承受范围之内,我一定答应你!”
有了皇帝的承诺,沈欢喜的眼神散发出光彩,这光彩竟丝毫不亚于这轮明月,“皇上,此话当真?”
皇帝点头,似乎猜到沈欢喜的要求是什么了,“这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做就做,沈欢喜迫不及待地说道:“皇上,你把他拉到哪里去了?”
“牢房里。”
于是沈欢喜马不停蹄的赶到牢房,推开门,看了一眼曾经住过的环境,沈欢喜唏嘘不已。顺着昏暗的灯光望过去,她看到了右护法缩在角落里。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被镣铐铐住的右护法,虽然她和右护法素不相识,但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副镣铐有辱他的为人。
右护法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立即低下了头。沈欢喜看了他这样的反应,也只是觉得稀奇,“怎么,你认识我?”
右护法没有再说话,沈欢喜也觉得无趣,她没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反而走到他身边坐下,与他靠在一起,“阶下囚的滋味是不是很难捱?”
“如果你是想来套话的,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别再做无用功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沈欢喜却撑着下巴看他,“我什么都还没说,你怎么就说我是来套话的?”
右护法冷哼一声,“你是狗皇帝那边的人,难道不想知道主人的下落?你们都是一丘之壑,主人对我有大恩大德,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给出卖了的。”
“是条汉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相处。”沈欢喜微微笑道,这下轮到右护法奇怪了,他哆嗦着嘴唇,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坐了将近有半炷香的时间,沈欢喜却没有套话,两人之间流动着诡异的气氛,最终还是右护法忍不住问道:“我不管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出卖主子的,你走吧!滚回狗皇帝身边去!”
沈欢喜却觉得有些好笑,“你一口一句狗皇帝,一口一句我在为他卖命,怎么?你就这么了解我吗?”
右护法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你敢说你不是狗皇帝那边的人?你敢说你今天不是来套话的?虽然你到现在还没有盘问我,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你来这里找我,最终目的不就是这个吗?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沈欢喜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温煦的笑容,一如此刻,她嘴角含笑,“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来套话的,只不过你有一点猜错了,我不是皇帝那边的人,我是我自己的,你为你的主人卖命,我却为自己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