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我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急。”
右护法却闭上了眼睛,给出了最终答案,“我不会答应你的,我也不会背叛主人!”
“真是冥顽不灵!”她冷笑道,“难不成你要一辈子都躲在黑暗里,终日见不得光吗?只要在大烨国,你就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臭虫!你以为你这样,你心仪的女孩子就会喜欢你吗?你连安稳的生活都给不了她,还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她?”
沈欢喜的话彻底激怒了他,他大吼道:“你懂什么?你知道我对她的喜欢吗?我也想给她安稳的生活,可我给不了她!”
“可是我能帮你给她呀!”沈欢喜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平静下来,“只要你不想再这样过下去,那我就能帮你,我甚至能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以让你给得起她安稳的生活,在刀口舔血的日子应该过去了。”
右护法经不住她给的**,他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你想让我怎么做?”
见到事情成功了一半,沈欢喜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才对,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你把他的窝点说出来之后,皇上一定会派人保护你,谢朗绝对报复不了你!”
然而右护法真正担心的不是这个,即便主人向他报复又如何?这是他应得的,毕竟是他出卖了主人,“别说废话了,我告诉你!”
于是他将谢朗藏身的地点一一告知了沈欢喜,沈欢喜担心他使诈,并没有马上把他放出去,反而对他说道:“如果我找到他们之后,我就把你放出来,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丢下这句话后,她就离开了,只留下内心煎熬的右护法一人。他自言自语道:“主人,是我对不起你,等我知道那个答案之后,我定当以死谢罪!”
他太想知道雅春对他是什么感情了,他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想到她面前问问她,她对自己究竟有没有过一丝丝的好感?
他这辈子都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人,碰到了一个明媚如骄阳的雅春,他觉得他这辈子都值了,能够遇到她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可人都是贪心的,他不满足于只看着雅春,却得不到她对自己的笑颜,主人救了他一命,他这条命都是主人的,可他却没办法接受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喜欢他的事实。
他是很感激主人,可同时他也很嫉妒主人,嫉妒主人拥有雅春全部的爱,而他就像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臭虫一样,躲在暗处偷偷看着雅春对主人大献殷勤,他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所以慢慢的,他开始接近雅春,开始逗她笑,逗她哭,只要她的情绪围绕着他转,他就会感到莫名的满足。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证明,他在雅春眼里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他其实也和主人一样,一样拥有雅春的喜欢。
就在沈欢喜离开后不久,常乐穿着一身黑色斗篷走了进来,右护法原本好奇来人是谁,见到常乐掀开斗笠之后,他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对于她的反应,常乐并没有说什么,她走到他面前,蹲着身子与他平齐,“枉我以为你对谢朗忠心耿耿,那个女人不过随随便便的两句话,你就彻底背叛了你的主子,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右护法冷笑道:“公主,您又是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话呢?您是大烨国的公主,却为敌国奸细说话,被你父皇知道了,那该有多伤心呀?”
“你不用激怒我。”她一脸镇定,身后的婢女递给她一把刀,她取过刀在他的脸上左右滑动,“你说,这把刀要是刺入你的皮肤,淌出鲜血,那该有多明艳呀?”
右护法不自觉的后退几步,常乐却是步步紧逼,“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接着说呀,背弃了自己的主子,还能够苟且偷生,你良心难道就不会不安吗?”
“那公主呢?公主是大烨国的子民,更是大夜国的公主,为了一个男人背叛自己的国家,难道你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他的话彻底激怒了公主,然而常乐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的看着他,“你是谢朗那边的人,本该交由他来处置你,现在看来,怕是用不到他了,我自然会为他清理门户。”
右护法不想死,他还没有活得出去问雅春,为了雅春,他背叛了自己的主人,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后退几步,随着她的挪动,镣铐发出碰碰的声音,十分钝耳,然而却不难听,起码在常乐听来,那是一段美妙的乐声。
“现在知道害怕了吗?刚刚背弃你家主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会有这样的下场?”
“公主,饶命!”他这下终于知道害怕了,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在这里,即便他想以死谢罪,他也想等问清楚之后,再死在主人面前。
然而常乐却不管不顾的逼近,右护法见状,只好威胁她道:“你要是把我杀了,皇帝一定会察觉出来,到时候你也别想安然无恙!”
“你这是在威胁我?”她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他,“本公主最讨厌有人威胁我了,也最讨厌背弃主子的狗了,你两样都占了,不杀了你,怎么解我的心头之恨?”
看到常乐动真格之后,右护法不得不大叫以此引来外边的守卫,然而常乐却出奇的镇定,任他嘶喊,“外边的守卫都被我引出去了,不管你怎么叫,都不会有人过来。”
“杀了我,主人也不会放过你的!”他这句话成功让常乐停住了动作,她没有着急上前,反而皱着眉头,思考他这话的真实性。
她杀了他,谢朗不会原谅她的吗?怎么可能呢?谢朗说过,不管她做错什么事,他都会原谅自己的,更何况,他还是背弃谢朗的一条狗,她帮他清理门户,他感谢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责怪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