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他利用常乐做些后悔莫及的事,不如她将此事彻底扼杀在摇篮里,突然她又想起了那瓶药罐子,她心想: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必须顺着那瓶药罐子查下去。
劳累了一整天,沈欢喜早已身心俱疲,正想舒舒服服地睡个回笼觉时,却出现了常乐这位不速之客。
“正事还没办完你就想睡觉吗?”常乐叉着腰,扯着嗓子,指着沈欢喜。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泼妇骂街一样,公主!”沈欢喜扶额,对于常乐的泼妇行径有些难以理解。
常乐似乎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举止,于是她自然地将双臂垂下,又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自己清高的形象,“说吧,查的怎么样了?”
“我的姑奶奶!这件事哪有那么容易就查清?大半夜的你拉我出来也就算了,我现在要睡觉,难不成你还想跟我探讨这些案子吗?”
她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企图吓走常乐,谁知常乐直接拉开椅子径直坐下,“我不管!反正你不将此事情查清,你就休想给我睡个安稳觉!”
她越想越气,自己因为谢朗的事整夜睡不着觉,没想到沈欢喜事情还没查完,就打算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冷哼一声,不满地看了一眼沈欢喜。沈欢喜无所谓的撇嘴,反正常乐是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她直接倒在床榻上,转过身子背对着常乐,企图忘了她的存在。
常乐瞧见自己被人直接忽视,更是火冒三丈,她踢倒椅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沈欢喜的床榻前,踢了踢她的床脚,沈欢喜翻过身子瞪了她一眼,又直接转过去背对着她。
“你是猪吗?”常乐又叉着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沈欢喜幽幽叹了一句,“你是想说,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是吧?”
常乐从未听说过这句话,但也觉得新奇,由于沈欢喜的这句话,常乐彻底把注意力带偏,因此沈欢喜才能舒舒服服的睡个安稳觉。
等常乐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嘟嘟囔囔道:“这是什么奇怪的句子?”她又看了一眼睡得舒服的沈欢喜,心生一计,她直接把沈欢喜拉起,又使劲摇晃她,“醒醒醒醒!都日上三竿了你还睡!”
沈欢喜这下彻底不耐烦,她睁大了眼睛,红血丝布满双眼,此刻的她尽显憔悴,但她却没有多余的心思注意自己的形象,“你到底想我怎么样?让我睡个觉会死吗?谢朗这个案子不能急不能急,你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呢?”
“我不管,反正我睡不安稳,你也不准给我睡!”她指着她的鼻子,“我限你三天时间,必须把这件事情给我查清!”
她也不想这样逼迫沈欢喜,只不过她担心谢朗的病情会越加恶化,她曾经想过带太医去给他看病,但是牢房守卫森严,她的父皇又派了眼线在她身边盯着她,如今能够帮她的也就只有沈欢喜了。
但是看到沈欢喜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即便她心里揣着再大的怒火,她也不敢发作一句,生怕沈欢喜会直接拒绝她。
“你现在给我起来,马上去给我查清这件事!”不给沈欢喜反应的时间,丢下这句话她就直接跑开了。
躺在**的沈欢喜愤怒地拍打着被子,似乎把这床被子当成了常乐泄气,“你有能耐你自己上啊,求人还这副态度,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
但她再也不敢耽搁下去,常乐只给她三天的时间,她得速战速决。于是她拖着疲乏的身子起身,像是行尸走肉般走到书桌前,取出宣纸和毛笔,她咬咬唇,极力回想那瓶药罐子。
照着模糊的印象,不过三三两笔她就画出了那瓶药罐子的轮廓,放下笔,她十分自豪的高举那张宣纸,暗叹道:“画的太像了,真是栩栩如生!”
战亭芳一进来就听到她这句自恋的话,不禁莞尔一笑,“欢喜,你真是越发不要脸了!”沈欢喜听闻声音,赶紧收起那张宣纸,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我们家欢喜这么厚脸皮呀?”她笑得眯起了眼睛,发现沈欢喜神情不自然之后,她又问道:“怎么了?神神秘秘地藏什么东西呢?给我看看!”
沈欢喜急忙摇头,把那张宣纸藏在背后,“没什么没什么,姐姐,我待会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她就一溜烟地跑出去了。只留下满头雾水的战亭芳,她摇了摇头,“这孩子,最近怎么神经兮兮的?”
沈欢喜跑出去后又立马去了太医馆,一进门,她大喊道:“顾太医,顾太医在吗?”
顾太医是太医馆里最德高望重的大夫,她也正因为信得过他,所以她会叫顾太医帮她查这件事,埋头苦干的顾太医听闻声音抬起了头,捣药的手停了下来,他眯起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是沈姑娘吗?”
沈欢喜急忙点头,立马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顾太医身边,“顾太医,我有事求你。”顾太医皱着眉头,又开始不慌不忙地捣药,“说吧,什么事?你一来我就知道你准没好事!”
她讨好地笑道:“这不是一有事,我就第一个想到您了吗?您医术高超,一定能帮我解决这个疑惑。”
顾太医似乎很吃这套,他笑呵呵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这才对,整个太医馆里,老夫位份最高,医术又最高超,沈姑娘,你还真是求对人了!”
沈欢喜听了这话立马喜笑颜开,于是她赶紧将那张纸拿了出来,摆在顾太医面前,“顾太医,您帮我看看,这瓶药罐子是装什么的?”
顾太医眯起眼睛,仔细瞧了瞧,突然他她睁大了眼睛,又将整个人凑到那张画面前,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之后,他才肯定的说道:“这可是剧烈的毒药,这东西吃了之后,基本就跟聋子瞎子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