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依旧看起来气定神闲,完全不顾两个年轻人的苦苦哀求,“那些妾室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我们苏家唯一承认的就只有欢喜这个女主人。”
他走到苏流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父亲,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想有其他女人参与我们的生活,我这辈子只有沈欢喜这一个女人,父亲,您就成全我们吧。”
“我倒是想成全你们,可是族中长老不同意,我们苏家家大业大,这偌大的家业,迟早有个继承人,可是,”
沈欢喜听了他的话羞愧得低下了头,她知道自己嫁到苏家这么久以来却还没给他们生下一个儿子,苏父一定感到为难,她也知道自己对不起苏流年。
可是,如果她生下孩子,她在这古代就多了一丝血缘牵绊,她不知道能不能承受那份血缘亲情。
看到略显颓唐的沈欢喜,苏流年捏着她的手心,示意她不要担心,苏父对于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知道以自家儿子的倔脾气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帮他纳妾,但他也是想提点提点沈欢喜,让她知道,身为苏家女主人应尽的义务。
他也想通过这件事情让沈欢喜知道,倘若她没为苏家诞下一个子嗣,那么她在苏家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但他显然低估了苏流年对沈欢喜的喜欢,苏流年直接跪地,顺势拉着沈欢喜一起下跪,“父亲,我知道那些宗室子弟以及长老让您感到为难,但是父亲,你们强行替我纳妾,对欢喜来说公平吗?”
他看了一眼沈欢喜,下定决心道:“父亲,我最后再跟您说一遍,我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不论如何,我也不会让其他女人进入我们苏家,我们苏家的女主人,只能是沈欢喜一个!”
原本以为苏父会因为这句话而勃然大怒,谁曾想苏父只是看了一眼沈欢喜,征求她的意见,“欢喜,你身为苏家女主人,这个时候得看你是怎么想的了,你是想流年因为你背叛整个家族,还是想各自退一步,你帮他纳妾,但是苏家女主人只能是你一个。”
“你放心,即便是他纳妾之后,我也不会让其他妾室站在你头顶上作威作福,你依旧是我们苏家的好媳妇。”
苏父顿了顿,深知沈欢喜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于是他打算攻心为上,“还是你想让流年因为你背叛整个家族,甚至抛弃他优越的出身以及前方敞亮的仕途,你舍得吗?”
沈欢喜捏紧了裙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也不想流年因为她,而被他们整个家族抛弃,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自己受伤害,也不想苏流年因为她承受这么大的屈辱。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其实只要苏流年安好,不论她做什么,她都甘之如饴。
“父亲,”沈欢喜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苏流年却直接拉住她的手腕,间接制止了她的话,她抬起头,对苏父说道:“父亲,你何苦利用我威胁欢喜,你明知道她会因为我答应你这个要求!”
苏父走回主位上,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而后又抬起头看向苏流年,眼神是无法控制的失望。
他丢下茶盏,将目光放在沈欢喜身上,“欢喜,之前你不论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支持你,并站在你身边,你身后有我们苏家这个后盾。”
“可是,这并不代表有我们的支持,你就可以阻止我这个做父亲的决定,你知不知道你不让他纳妾只会害了他,你这并不是在帮他,而是在让他背叛我们整个家族!”
“父亲,你何苦生这么大的气?”苏纤纤提起裙摆匆匆跑过来,她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和嫂嫂,随后又把目光放在苏父身上,“父亲,哥哥和嫂嫂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您怎么让他们跪在地上呢?”
苏父只是瞪了苏纤纤一眼,对她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下去吧!”
苏纤纤却不依不饶,她拉起苏父的衣袖,声音要多轻柔有多轻柔,“父亲,哥哥和嫂嫂身子骨弱,你就别让他们跪着了。”
“你以为是为父想让他们跪着么?这个逆子竟然敢当众忤逆为父,为了别的女人,你问问他值得吗?”
苏纤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自家父亲发火的模样,她也知晓哥哥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才让父亲如此震怒。
原本苏父不想让苏纤纤掺和这事,但看到苏纤纤一脸好奇的样子,于是他就把前因后果向苏纤纤说了一遍,末了他还加了一句,“你说说,这样的逆子配留在我们家吗?”
苏父从头没尾都没说沈欢喜的一句不是,反而一口一句逆子,目的就是想让沈欢喜感到愧疚。
果然,沈欢喜听到苏父的话,不放心地看了苏流年一眼,她知道自己还没嫁入他们家之前,流年一直以他父亲为尊,从来没有忤逆过他父亲的意思,但自从自己嫁入苏家以来,苏流年屡次因为自己顶撞自己的父亲。
沈欢喜越想越心疼,她在苏流年耳边低声说道:“流年,要不这样吧,你就答应你父亲的要求吧。不论父亲做什么事,总归是不会害你的。”
苏流年神色复杂的看了沈欢喜一眼,心中的信念也在一瞬间全然崩塌,他为了沈欢喜宁愿顶撞自己的父亲,没想到欢喜却率先放弃。
他做了这么多,为了什么?为的无非就是想让他们两口子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他不想有其他女人加入。
“你宁愿同意父亲帮我纳妾,也不想为我生个孩子吗?”他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哀伤,沈欢喜看了心惊不已,她从未有这个想法,她只是不想让苏流年忤逆他的父亲,仅此而已。
“你知道的,其实父亲说那么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让你帮我们苏家生一个孩子,如果你不想生孩子,那么父亲只能让其他女人帮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