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君永却冷哼一声,“你每次都这么懦弱,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还一直忍气吞声,我可不像你这样。”
谢朗抓住曹君永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说,然而怒火焚身的曹君永却没有理会谢朗,他自顾自的说道:“依我看来,狗皇帝早就有铲除我们的心思,都是你一直让我们忍让,你看忍到现在,皇帝不还是没有放过我们吗?你还要再忍?”
他越说越气,随即拍桌而起,对着谢朗说道:“还不如我们哥两个直接起兵造反,反正你我手里握着大量兵权,皇帝虽然忌惮我们,却不敢直接对我们下手。”
虽然两人都清楚,皇帝即便是忌惮他们,却没有正面对他们下手,反而暗地里耍小手段,这两天下毒暗杀等等戏码都接着上演,两人早已精疲力尽,但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对付皇帝。
虽然他们清楚这些都是皇帝派来的,可他们却不敢直接和皇帝当面对质,反而想着和陶行商量对策,没想到陶行只会让他们当缩头乌龟,处处让他们忍让。
他们早就忍无可忍,但也因为这个,所以他们才怀疑起了陶行,为什么他们两个这几天暗杀明杀接连不断,然而陶行这里却风平浪静,他们之前也怀疑过,或许这是皇帝给他们下眼药,让他们怀疑陶行和皇帝关系匪浅,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哥几个反目成仇。
但皇帝显然低估了他们哥几个的信任程度,即便在知道陶行这几天安然无恙之后,他们也没有动过怀疑他的心思,反而想着几人一起商量对策,如何度过这次难关。
陶行并没有因为曹君永的话而发怒,他当然知道曹君永和谢朗这两天发生了什么,而自己这里却风平浪静,他也想过两个人会怀疑自己,没想到他们最后却选择信任自己,他心里更多的是感动,再没有其他心思。
他知道曹君永的性子,冲动易怒,难成大事,一遇到事情只会想着谋反,可谋反哪有那么容易,曹君永做事不计后果,可他必须考虑一系列后果。
倘若事情败露,他们三人不仅会被送上断头台,还会牵连家族。谢朗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同意了陶行所说的休养生息政策。对于曹君永的起兵谋反,他更多的是反对而不是支持。
“曹君永,你考虑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你以为起兵造反就这么容易吗?即便你手里有虎符又如何?要是一步没走对,你害的可不是你自己一个人!”
“我们三兄弟加起来顶多也只能调动三分之一的军队,还有一部分就掌握在皇帝手里,另一部分在中立党那里,战争一旦发动,你觉得那些中立的朝臣会选择我们还是选择皇上?到时候,皇帝就有借口直接把我们几人给杀了,以除他的心头大患。”
经过陶行的点醒,曹君永也没有刚刚那样莽撞了,“好好好,都听你的,你放心,这几天我们都待在自己的家里,绝不招惹事端,等这几天风头过去了,我们再从长计议吧。”
陶行点了点头,他又把目光放在了谢朗身上,“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同意你的想法。”
三人达成一致之后,陶行将两人送到门外,“这几天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皇上不会善罢干休的。”
两人点点头,他们自然会小心,俩人都知道枪易躲,暗箭难防。陶行自然也清楚,只不过他却无能为力。
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陶行直接去了沈欢喜的房间,猛的推开门,看见沈欢喜依旧淡定的坐在床边。
他走过去忍不住拍手叫好,“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要出逃?真是勇气可嘉!”
沈欢喜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看到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陶行心里又急又气,“你竟然还想勾搭谢朗,让他把你给带出去?沈欢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看来是这几天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你只是一个俘虏吧?”
沈欢喜攥紧了拳头,不管她表面表现得有多淡定,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毕竟陶行是个变态,万一他对自己做什么事,在这暗无天日的内宅里,她只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她却一点都不后悔,最起码她看到了谢朗,她知道谢朗一定会来救自己的,既然皇帝派自己来大礼国和谢朗里应外合,就说明谢朗和皇帝早就达成一致,所以他一定不会冷眼旁观。
到这里,她突然放松了起来,她心里一直安慰自己,谢朗一定会来救自己出去的,到时候自己就能远离这个变态了。
看到沈欢喜各种神游天际,陶行直接坐在了她身边,“在想什么呢?”
沈欢喜没有说话,陶行也没有逼问她,他牵着沈欢喜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我对你这么好,你不可以离开我。”
沈欢喜冷笑道:“你对我好?你对我好,你会把我锁在这里吗?别大言不惭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无非是想利用我,给你加官进爵,我不蠢,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还是说给其他女人听吧!”
“沈欢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最好不要惹怒我。”他轻抚着沈欢喜的脸颊,叹息一声,“再过两天我就把你引荐给皇上,到时候,荣华富贵,就是你唾手可得的东西了。”
丢下这句话,他便直接离开了,沈欢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脑袋胀得生疼,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与他多做计较。
“也不知道谢朗会不会来救我,”她喃喃自语,就在她说完这句话,谢朗直接破窗而入,“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看到谢朗时,沈欢喜太过激动,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谢朗身边,抓住了他的衣袖,“赶紧把我带出去,那个变态竟然要把我送给皇帝,真是疯了!”